Research Insight：Open RAN前途未卜 乐天行动是否会浇熄营运商们的热情?

2021年初，欧洲四大营运商Vodafone、Orange、Deutsche Telekom、Telefonica联合签署并发表一份“基于落实Open RAN在欧洲的合作备忘录”(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onthe implementation of Open RAN based networks in Europe)。无独有偶，Open RAN指标营运商日本乐天行动发布2021年第1季财报，营业损失(operatingloss)扩大到972亿日圆，不仅是连续5季以来的最大亏损，相较2020年同期更扩大逾2.65倍；营业利润率(operating margin)负成长率达到-141.7%，较2020年同期大增77.4个百分比。

值得注意的是，乐天行动营收仍处于连续成长阶段，2021年首季营收达686亿日圆，较2020年同期增加191亿或38.5%年增率。然营业利润／营业利润率的计算公式大致为营业营收减去固定与变动成本；或以营业利润除以总营收的数值，反应的是企业的获利能力。而乐天行动公布的财报数字说明行动业务虽持续成长，但其营运成本居高不下，造成亏损持续扩大。

这对于Open RAN产业而言，绝对是需要关注的发展趋势。根据乐天行动之前公布的比较数据，由于采取软硬体分离、虚拟化网路、白盒化设备等多项前瞻技术／网路架构，因此资本支出(CAPEX)可较传统网路降低40%、营运费用降低30%。既然对营运商而言最重要的两项成本支出都较传统业者降低许多，为何已商用年余的乐天行动不仅未见盈利，其亏损还持续扩大？

笔者认为关注的重点有二，其一是“理论比较”与“实际营运”之间恐存在不小落差。理论上而言，采用白盒化设备、虚拟化网路确实能降低组网／营运成本，但进入实质营运仍存在不易计算的隐藏成本。例如传统RAN由单一厂商承包，RAN的各组件(如RU、CU、DU)整合易达最优化。然白盒化组网因采多元供应商，因此不易对网路进行最佳化调整，且需耗费较多的测试(如interoperability test)时间成本。

如乐天行动虽自2018年底即展开网路部署，但至今基地台部署数量落后，导致需与竞业(KDDI)签署合约网路漫游协议，且4G/5G开台时间一再延后，甚至日本总务省还要求提出修正计划等问题来看，白盒化组网可能产生额外的时间／营运成本恐怕都不可小觑。

再者，由于各家供应商的参数设定、演算法不一，白盒化网路部署难以达到真正的最优化。若检视几家网路品质研调机构(如Opensignal、Tutela等)针对日本四大营运商(NTT docomo、KDDI、SoftBank、Rakutenmobile)2020年的网路品质调查，乐天行动网路不管是网路传输速率、用户对网路品质的满意度等指标均是敬陪末座。

其二是乐天行动尝试建立新的商业模式显然正面临极大挑战。在日本已高度饱和的行动用户市场中，乐天行动原期望利用白盒化组网在资本支出／营运成本较传统营运商更低的优势下，将拥有更多(行销)空间来扮演价格破坏者(price killer)的角色。

乐天行动似乎采取电商业务常见的促销手法来抢占市占率的竞争策略。在商用初期，乐天行动即推出“Un-limit无上限资费”方案，以不限数据流量，首年免费，次年月租费便宜竞业7成以上的优惠企图翻转用户版图。然实施至今仅成功吸引到400余万新用户，行动用户市占率约2.1%。

由于乐天行动是全球首家白盒化组网的指标业者，其营运状况不佳甚至开始出现可能退出MNO(Mobile Network Operator)市场的看法，也连带影响营运商对Open RAN组网架构的信心，尤其对Open宏基地台(Macrocell)能否撑起5G公网(publicnetwork)需求的疑虑。

笔者观察，市场渐有将Open RAN定位为企业专网(private network)或小型基地台(smallcell)替代方案的认知。然专网市场起飞尚待时间，smallcell占整体RAN市场产值不到一成，若Open RAN被定位为利基型市场，恐影响整体生态体系与长期发展，这或许是身兼O-RAN联盟重要成员的欧洲四大营运商，急著表态支持Open Macrocell的主要动机。然网路可部署、可营运并非等同用户就会买单，Open RAN仍待一张被市场验证过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