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ly Issue)提升数码韧性 台湾通讯网络的变与不变

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亲自到乌克兰首府基辅会见该国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宣示美国和西方盟友对该国的坚定支持。而泽伦斯基也表示，现在乌克兰要的不只是和平，更是胜利。但俄罗斯总统普丁（Vladimir Putin）并没有因此而退让，除了积极拉拢国内，还提出用核弹解决问题的选项。

看到国际战争局势的演变，台湾也无法置身事外。尤其是国内领导人习近平进入第三任期后，终结「国共内战」所形成两岸分治的现实，成为其重要的核心任务。

我们无法预料台海会不会发生战争？或何时会发生战争？但政府的相对应准备必须提前部署。尤其是俄乌战争所发生的许多状况，都可以作为台湾防御参考。其中的数码韧性，更攸关受侵略的国家能不能保持畅通的对外通讯能力。以俄乌战争为例，俄方在前线散播泽伦斯基已出逃国外的假消息，借以打击士兵的战斗意志。事实上，泽伦斯基仍坚守岗位，根本没有离开。

政府部门观察，俄罗斯以「特殊军事移动」转变为全面战争入侵乌克兰，其战略指导为「速战速决」夺取首都基辅。乌克兰战略指导则为「持久消耗战」，运用信息、网络及认知作战等非军事作为，凝聚抗敌意志、争取国际认同，透过后备动员、城镇作战等移动迟滞俄军，对抗俄罗斯侵略行为。

乌克兰在「敌大我小」不利条件下，有效迟滞俄军作战移动，就是「不对称作战」的范例。

官员分析指出，台湾与乌克兰局势在地缘战略、地理环境及国际供应链的重要性均有所不同，台湾位处第一岛链中间的特殊战略位置，不仅有台湾海峡天险，更在全世界产业供应链中扮演举足轻重的关键角色。在军事国防上必须有足以凭恃的「不对称作战」能力，与国家安全有关的产业与技术则必须维持国际领先。

在立法院三读通过的第四期前瞻基础建设特别预算中，数码发展部提出2年新台币5.5亿元的「应变或战时应用新兴科技强化通讯网络数码韧性计划」。以因应台湾发生大规模战争时，陆地网络、国际海缆及重要节点遭受破坏之后的联网替代方案。

数码部分析认为，通讯网络在发生军事冲突时，会沦为敌军重点打击目标。因为一旦通讯服务中断，对于国家安全、社会经济及民心士气等都将造成重大影响。有必要在重要基础设施场域，如学校、医院、消防局、警察局、避难中心等，设置非同步轨道卫星系统终端设备，提供邻近群众或特定族群宽频上网，提升应变或战时之公众通信网络韧性，强化政府指挥体系向公众或特定族群传递信息。

从数码部的计划来看，这个自2023年起执行到2024年12月的概念验证（Proof of Concepts；PoC）应该会采用SpaceX的Starlink，因为该公司目前的低轨卫星数量最多。其他像Amazon的Kuiper、英国的OneWeb、加拿大的Telesat等，应该都没有机会参与台湾计划。至于中轨道卫星、地球同步卫星业者虽多，但其应用未必能符合数码部开出要直播、视讯会议、网络电话、宽频上网等需求规格。

数码部的计划是一次性的经费补助，之后也没有编列相关维运经费。除非真的发生战争，政府如果征用民间运营商的通讯器材和设备仍无法解决问题，就可以在重要据点拿出先前采购的地面天线和联网设备，与Starlink谈妥续约，让宽频通讯持续在战时运作。

至于台湾自主低轨卫星通讯系统，始于2019年政府推动的「Beyond 5G低轨卫星计划」，目前国家太空中心主责2枚实验卫星、工研院主责地面设备，预计2023年内完成细部设计。国科会和经济部2023年亦启动「太空产业推动与人才培育计划」，推动产业界发展4颗低轨通讯卫星。由国科会负责卫星研发平台、星系任务分析与规划等工作。经济部则完成台湾地面设备产业验测能量数据库，提供企业媒合引荐验测服务，提升地面设备与应用服务产业供应链的成熟度。

由于未来国产的2+4颗低轨卫星，即便送到国外的火箭发射成功，且地面天线和卫星之间、卫星和卫星之间的通联测试全部成功，然因卫星部署数量太少，能提供的带宽与联网时间将大幅受限，上网断断续续的情况将无可避免，无法达到最佳的效能及稳定性，只能勉强作为紧急通讯备援。所以只要台湾的14条连外海缆仍有部分保持畅通，台湾就不会成为孤岛。至于数码部向Starlink采购的地面天线，因通讯协定不同，无法与国产低轨卫星介接，所以也无用武之地。

如果国际情势演变成另一种情境，例如俄乌战争结束、台海紧张情势缓和。台湾的低轨卫星计划就会重回商业用途。只不过政府幕僚机构发现，台湾厂商在卫星天线、相关前端模块或零组件、卫星机顶盒、导航终端等产品都能提供，但低轨卫星地面设备所需之核心接收技术尚未推出商用产品。此外厂商欠缺系统整合能力是很普遍的现象，未来系统整合复杂度会更高，几乎没有台厂可跨足余地。

再者，卫星需要抗辐射（Radiation-harden）芯片，因其规模有「市场小、外销少」的特性，无法和智能手机、消费性电子相较，因此台湾厂商大多无兴趣。在台湾电子业特殊的代工文化、商业环境限制下，要民间业者加强太空关键技术研究，提升自主的太空科技能力，仍是一件过奢的期待。

不论台湾低轨卫星产业发展或核心能力受到什么局限，也不管数码部的「应变或战时应用新兴科技强化通讯网络数码韧性计划」最后做出什么成果，政府补助经费不多的太空科研并不会因此中断或受到影响。

例如中央大学太空科学与工程研究所教授张起维，已经投入极低地球轨道（Very Low Earth Orbit）卫星的研究。清华大学巫勇贤亦投入可用于太空环境，兼具高效能、低功耗、强健可靠度的新时代铁电存储器。至于台湾学界投入研发多年的立方卫星，未来亦有技转业界的商业化价值。

台湾半导体产业太成功了，这会不会是阻碍其他产业发展的原因？2021年立法院三读通过了「太空发展法」，再加上台湾的「六大核心战略产业」也包括太空产业。低轨道卫星通讯及下一时代6G手机通讯技术，台湾都不会错过。只是在客观条件下，现阶段台湾在太空产业领域的确掌握不到关键技术，但如果放眼20年、30年，或许又是另一种光景，恐怕谁也说不准。

责任编辑：毛履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