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芯1Q财报数据有猫腻 制程贡献度细节不见了

中芯国际日前公布2022年第1季财报结果，产能利用率突破100.4%、毛利率超越40%大关等亮眼业绩，在当前全球芯片短缺的晶圆代工卖方市场态势下，并不令人跌破眼镜。至于毛利率表现，中芯、格芯(GlobalFoundries)与联电均大幅年增16.9～18个百分点，也反映出各家代工厂尽管在消费性电子应用动能减弱之际，仍在车用芯片、HPC等领域接力成为增长新动能。

值得一提的是，中芯在2022年第1季财报中并未如以往披露各制程节点营收贡献度分析数据，取而代之的，却是以投片晶圆尺寸为8寸晶圆与12寸晶圆的分别营收贡献度。问题在于，披露各制程技术节点与以投产晶圆尺寸分类的营收贡献度数据，所能展示的晶圆代工业者制程技术实力，并不存在替代关系；诚然，制程节点微缩与投产晶圆转向12寸，均可降低生产成本，但在技术推进的含义上，却大不相同。

事实上，中芯各制程营收贡献度数据披露的形式，也曾一改再改。从2020年第2季起，中芯将原本分别披露的14／28纳米营收贡献度，包裹在同一类别披露挹注营收比重。以2020年第1季为例，中芯14／28分别贡献1.3%与6.5%营收占比；3个月后，由于2020年第2季将前述2制程包在同一类别中，只能约略得知中芯2020年第2季14／28纳米制程营收贡献度合计为9.1%。莫非14纳米节点失去重要性，甚至是没有客户采用吗？

对比之下，联电2020年第2季财报数据披露，40纳米以下制程营收贡献度为36%，分别为40纳米23%、28纳米13%以及14纳米贡献度为零；台积电同期财报则显示，28纳米与16纳米营收贡献度分别达到14%与18%；再以联电2022年第1季数据来看，40纳米以下制程营收贡献度为38%，分别是40纳米18%、28／22纳米20%，以及14纳米贡献度为零；台积电同期为28纳米与16纳米营收贡献度分别达到11%与14%。

从2020~2022年来看，显然14／16纳米节点仍有客户采用，对于台积电的营收贡献度约为14～18%。甚至即便14纳米节点对联电营收贡献占比为零，但联电也没有就此将14纳米与28纳米包裹在同一类别，反而是具有延伸制程技术意义的22／28纳米制程，合在一起计算。

中芯早在2020年底第2季时将14与28纳米包在同一类计算，意味着中芯的14纳米节点系由28纳米开发延伸而来吗？根据中芯先前说法，中芯22／28纳米到90纳米制程导入的设备系统可以转换生产，用的都是同样机台，只是制程工序不一样。但以中芯目前最先进制程14纳米节点而言，不仅生产设备高达4～7成必须仰赖美系供应商，也反映出中芯14纳米FinFET制程设备与22～90纳米节点量产设备差异性相当大，不存在转换生产的兼容性。

如今，中芯在最新财报甚至不再如以往公布各制程节点营收贡献度，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否有前例？三星晶圆代工(Samsung Foundry)长久以来从未单独披露该部门营收获利数据，遑论各制程节点营收贡献度。若从中芯股东结构多以国内本土资金挹注，三星晶圆代工长久隐身在IDM垂直整合集团结构中，外资与法人股东偏多的台积电与联电，在如实揭露财报的前提下，反而成了晶圆代工产业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