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U价格暴跌，显卡泡沫终于消散了吗？

去年我们搭过两台PC，用以体验11代酷睿和12代酷睿处理器，分别是在2021年3月和11月。这两次体验的采购过程里，GPU的选择算是非常纠结的一件事两个多月……
我们先是在3月份我们在二手市场淘了一张GeForce GTX 1060（6GB VRAM）显卡，花了大约2500块钱。这件事有多离谱呢？GeForce GTX 1060是英伟达于2016年发布的GPU，距当时我们购买已经有5年时间。这张卡2016年发售时的建议零售价是299美元。也就是说我们以比最初发售价还要贵的价格买到了一块5年前的“甜品级”GPU。而11月买GeForce RTX 3060则花了大约6000块钱，比2020年底这颗GPU发布时的建议零售价贵了大约1倍。
不过这在PC显卡市场好像算是挺稀松平常的事，这两年持续的GPU高价实在是让普通人无从下手。AMD、英伟达这样的GPU制造商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尤其是英伟达，在这1年多的时间里为了增加供货、平稳价格，采用了各种你能想到的手段。比如说开始卖旧型号的GPU来试图平稳市场，比如说单独出售专门的矿卡——来缓解游戏市场GPU的价格压力。英伟达甚至还发布了驱动补丁——刻意大幅降低Geforce GPU显卡的挖矿能力，以期数字货币挖矿者放弃购买这些GPU。似乎所有针对市场的一系列操作，在狂飙的GPU价格面前都是徒劳。去年GTC上，我们采访黄仁勋的时候，全球记者问的一大半问题几乎都在围绕“显卡价格什么时候降下来”。老黄大概内心也很无奈。但同时飙升的业绩大约也让产业链上的很多参与者集体狂欢。Intel一个月前也宣布要推出比特币挖矿芯片Bonanza Mine ASIC，可见这个生意还是相当的不错。
1年前的GPU价格GPU价格的一路飙升，供需关系角度一定是因为供不应求了。通常认为，这波GPU涨价源自矿潮——也就是包括比特币在内的数字货币价格全线狂奔，致大量挖矿者海量投入GPU硬件，开足马力来挖矿。这些“矿厂”收走了市面上的大量GPU，让一般用户，以及常规的PC OEM厂商都很难买到GPU，于是GPU价格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2021年第一季度，Jon Peddie Research的分析师给出数据：这一季度“矿老板”们采购了大约70万张中高端显卡，占到当季显卡采购量的25%，市场价值大约是5亿美元。虽然我们不清楚JPR的统计范围，但这个数据无论如何都是惊人的。这种矿潮在数字货币出现以后会周期性上演，虽然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价格会恢复平稳。当然除了矿潮以外，在GPU价格上煽风点火的，自然还有“缺芯潮”——但这个因素在矿潮面前就只能排到第二了。与此同时，PC市场本身因为疫情呈现反弹，与GPU价格上涨也有一定的关系。2021年1月国外的数据分析机构开始比较认真地统计面向PC的GPU价格走势。去年5月，最新的GeForce RTX 30系显卡实际价格达到了英伟达最初建议零售价的318%；AMD这边的情况要稍好一些，毕竟市场份额显著低于英伟达，但同期也达到了216%的高度。当时英伟达每发布一款新的GPU，最终都会宣布一个零售价格，而买家普遍都会调侃：这样的价格看看就好。那是因为当买家实际走上市场去买显卡，会发现可能需要3倍的价格才能买到心仪的产品。那会儿一颗面向入门市场的甜品卡都有8888元这样的吉利售价数字。GPU洛阳纸贵，甚至一时让隔壁的游戏机显得格外有诱惑力。连媒体都在调侃市场：“今天我们要体验的是一块空气显卡，因为反正你也买不到（买不起）。”我们此前所做的两次CPU体验，都标榜搭建“平价PC”，可一张显卡就要6000元，就让这样的“平价PC”显得滑稽无比（但我们也没有办法）。即便在达到3倍价格的至高点之后，GPU市场有了一次显著的调整。但此后显卡价格的虚高仍然维持在了一个平稳的水平线上。

但GPU已进入降价通道

不过关注显卡市场的同学应该会发现，近几个月的GPU市场已经没有过去那么紧张了：从京东的显卡报价就能看得出来。起码截至发稿前再去观察京东，RTX 3060的报价普遍降到了4400元左右的水平。虽然比英伟达的指导价格还是高了很多，但面向PC的GPU价格似乎已经进入了降价通道。面向PC的显卡价格已经大约持续跌了3-4个月。3D Center针对澳大利亚和德国的市场监测数据给出了一些启示。虽然目前的价格还是比GPU厂商的建议零售价要高一截，但比去年真的已经好了非常多。从今年2月份的数据来看，目前AMD显卡价格中位数，大约是这些GPU发售时建议零售价的145%；英伟达GPU价格则在稍高一点的157%。国外媒体Tom's Hardware每个月都在监测eBay的GPU架构走势。他们的数据显示，英伟达GPU的价格自去年12月以来已经跌了超过30%——当时的价格是建议零售价的187%；1月2日跌了2个百分点，1月23日跌了8个百分点，2月13日则急速下滑了20%。AMD面向PC市场的GPU价格走势也与此类似，这三个点的价格降幅分别为5%、15%与18%。1月末，PC市场最高端的GeForce RTX 3090价格较12月跌了9.8%，RTX 3080（10GB VRAM）跌了11.6%；AMD这边跌幅最大的RX 6600则在这一个月跌了11.6%。其他主流显卡均有不同程度的价格下跌，跌幅可大可小。从2月底的价格走势来看，GPU的总体价格似乎又跌了大约12%——这样的跌幅不仅源自数字货币价格在跌，还在于GPU的供货量也非常显著地上扬了。虽然显卡价格目前还远远算不上“低位”，但上图中数字货币价格与显卡供货水平都比以往更加合理了。不同型号的GPU，价格跌幅还是存在差异的。2月份，eBay上的所有GPU零售均价为1094美元，1月份的这一数字则为1248美元。市场上相对具有特殊性、偏离中值比较多的：发售没多久的GeForce RTX 3050今年1月份的售价为539美元，2月份则降到了455美元；同为入门级的AMD Radeon RX 6500XT年初均价365美元，2月份跌到272美元。除了这一代产品（GeForce RTX 30系列与Radeon RX 6000系列），英伟达与AMD更早的GPU价格下跌趋势也是类似的。像AMD Radeon RX 5500XT在2月末的价格跌幅甚至达到了20%；英伟达GeForce GTX 1660的跌幅也有10-14%。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便是上一代GPU，目前其价格也超过其最初发布时市场指导价的66%。所以无论如何，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买家，则现在仍然远称不上是好的出手时机。
矿价和供货因素杂糅

事实上并不只是这些面向PC的GPU价格在跌，专用的GPU矿卡价格也已经开始跌了。英伟达表示上一季其矿卡收入大跌了77%，这就已经是个巨大的信号。AMD这边，蓝宝科技去年11月发布GPRO系列挖矿显卡（基于AMD Navi架构），此前都是一卡难求，现在都已经上比价网站了。过去一个月蓝宝石GPRO价格跌了将近40%。从去年12月份开始，整个数字货币挖矿市场就已经在下滑。这一市场的矿老板在最近这段时间再做GPU投入，就已经很难赚钱了。GPU的价格下滑，决定性因素还是比特币、以太坊这类数字货币的市场价下滑。今年1月份比特币和以太坊价格都创下新低，分别来到30000美元和2200美元，较其最高值达到了50%的跌幅。当然其后续价格其实还在震荡，2月份比特币价格是38500、45000、35000、41000这么起伏的；以太坊也是类似的震荡模式。实际上其波幅是变小了的，而GPU的跌价通道开启也源于数字货币挖矿能够取得的利润，现在已经远低于2021年上半年，价格需要寻求新的平衡。且GPU的价格波动虽被数字货币价格变化极大程度牵引，但其响应时间和动态变化要缓慢很多。Tom’s Hardware认为，GPU这样的跌价趋势还将持续。还需要考虑全价格段的显卡供货水平也在增加，这对压低显卡价格还会起到进一步的帮助作用。与此同时，市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变数。就是Intel未来1-2个月很快就要发布面向PC市场的显卡产品了，虽然目前尚不清楚其定位与售价。但新力量加入战局，实际上也会对现在的显卡价格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力。不过该市场尚存一个重要的反向作用力，即半导体行业大环境的缺芯短期内暂无缓解迹象。从硅片厂到晶圆厂都还在涨价，包括尖端和成熟工艺；下游被迫涨价也是一定的。供应链消息提到，英伟达未来的显卡（RTX 40系列）很可能将采用台积电的5nm工艺，甚至都已经给了预付款。这部分要涨的应当是英伟达的市场指导价——半导体供应链造成的价格波动，应当不会有矿潮、矿难造成的影响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