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查尔姆斯理工大学陈芳：智能座舱的HMI挑战极大

11月20日-21日，由车云网主办，电动邦协办的“2019中国安全产业大会暨第三届交通安全产业峰会”在广东省佛山市召开。本次峰会以“安全出行 智享未来“为主题，下设新能源汽车安全专场、新技术安全专场以及智慧交通安全专场三大分会场。来自产、学、研等和出行安全相关的企业代表齐聚佛山，共同探讨新四化背景下汽车行业产生的安全新问题。峰会期间，瑞典查尔姆斯理工大学陈芳教授发表了主题为《智能出行与智能驾舱的HMI挑战》的演讲。

以下为演讲实录：

今天要讲的是智能出行与智能驾舱的HMI挑战这个问题。

这里面所面对的挑战到底有多少呢？从前的汽车，它的交互相对来讲是很简单的，现在中国一个很奇怪的现状就是大家都在谈交互设计，可是真的没有多少人在研究交互设计本身，觉得好像感觉怎么样就对了，实际上不是这样子，交互设计有很多的理论、基础研究，不基于理论，你的研究出来，你所想象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有很多的错误。

现在的车你看就非常不一样了，而且越来越多的信息，越来越多的功能进入了车里面，人在这里面是怎么样操作的？怎么样能保证人的安全？这里面实际上面对很大的挑战，而且安全只是交互设计的底线，再往上走还有人的体验、最佳的体验、最好的体验又是什么，这个就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我们讲的智能座舱，大家都在提智能座舱这个概念，到底什么是智能座舱？可能这是一个发展性的问题，看自动驾驶在什么水平上，今天我们还提到在这个方向盘上展示显示系统是否合适，安全气囊该怎么操作，现在显示器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的地方不同的位置出现了显示器，而且他们都会成为数码的形式来展示，还有HUD、AI、语音交互、手势交互，越来越多的信息内容，越来越多的内涵会放到了未来的车里面去，还有与驾驶相关联的B2X，车内、车载自身的关于传感器的一些信息，以及车外的交互。

有的人跟我说自动驾驶系统就能解决到安全问题，我说不是的，因为人在车里面，对人来讲他是他感知的安全，他感知的安全跟你设计的安全是两回事，你自认为你设计了很好的安全系统，可是人感知不到安全系统，他就会产生错误的理解和操作，有可能使得你原来设计很好的系统变得非常不安全，所以在这里面，我们会强调人的感知安全，你的车的设计和人的交流过程中如果没有把你设计好的安全系统内在的概念和意义以正确的方式表达给驾驶员，驾驶员就可能产生错误的理解和错误的操作。

在未来的自动驾驶方面，车越来越智能化，车本身就有一些意识，有些操作的趋势，如果人的主观意识和人的期待与车所要进行的行为不吻合，就会变成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实际上系统的挑战，应该说对于交互设计的挑战是越来越复杂。这里面我只是列举了一点点东西，其实我认为交互设计在汽车这个层面上应该说是非常复杂的一个概念，我以前坐过飞机，哪怕是战斗机，其实都没有像汽车的交互这么复杂，因为战斗机仅仅也就是驾舱和飞行员的交互，而飞行员是经过了大量训练的，很强的技术工种，但是司机就不一样，你在道路上开，所有的人都可能跟他产生交互，只要是道路使用者就会产生交互，所以他非常地复杂，这里面自动驾驶与手动驾驶之间的交互、切换、预警诸如此类的一些东西，这里面本身对L2、L3水平已经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了，你在智慧出行，你还面临着各种不同的需求和各种不同的用户人群，以及车内车外的一些交互也是一些问题，还有现在面临的道德问题，一旦涉及到自动驾驶，你的道德问题又摆在了很明显的位置上，很重要的位置上。

新型的交互技术也在进一步地进入车内，我看现在大家开始讲很多的语音交互、手势交互，可能在未来的车中会大力地使用，语音交互是必然的趋势，但是语音交互要做到哪个程度？因为语音交互并不是一个新概念，真正开始提出车内要形成语音交互已经是3、40年前提出来的，不是现在才提出来的。飞机上的语音交互在90年代就开始有了，但是直到现在其实使用起来并不是很好用，还存在很多问题，而且我看现在的语音交互的各种设计，其实对在车内使用对司机是一个很大的伤害，会造成很多潜在的风险和很多潜在的危险，并不是想象中我只要用语音交互就能够开得很好，它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风险。手势，我认为也会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风险，怎么去设计就是一个问题，再加上你要在车内引入如此之多的信息，它是不是就真的是人们所需要的，你是不是把驾驶员变得更加安全了，这很难讲。

我也听过有些人在说，你在问买主买车的时候，他到底把安全看得多重要？我做过很多调研，不光在国内，在国外也有过调研，让用户去排名，哪些特点是你第一考虑、第二考虑、第三考虑的，在你买车的时候，可能安全是在第10位，甚至更靠后。那么有的人说是不是我没有必要把安全放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其实回过头来想，你敢出一款车不安全吗？安全实际上是底线，所以根本问都不用问。交互设计，因为你引进了新系统和新的功能引起了不安全，这在国外是有各种各样的法则，国内没有相关的法则，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现在我们在前不久做了一个工作，对未来15年一直到2035年技术发展路径，我们现在把它分了几个方面，驾舱的技术发展路径，很可能在驾舱的智能座舱里面会融入越来越多的交互模式、交互方式，尤其语音、手势、表情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变得更多的性能引进去，这里面涉及到的交互设计问题是很复杂的，人对人本身并不是很了解，而且人本身在不同的环境下产生的意识、概念、行为诸如此类都是不一样的，人和人之间又有很大的区别，你自己本身在不同的时刻、不同的情况下包括你身体好、身体不健康或者情绪低落、情绪高涨，你都有不同的想法和不同的行为模式、不同的感觉，你对这样的交互设计，如果说某一种交互设计，你只是感觉很好，说不定下一次可能就感觉不好了，对交互设计来讲其实面对的挑战是非常严峻的。

谈一下手势交互。这一点我本人是有异议的，我们做交互设计的专家都不看好手势交互，我觉得手势交互是一个非常反人性的交互，跟系统用手势来交互，你面对着一个屏幕在那指手划脚的，我觉得一般人不会轻易，除非他没有别的方式去交互了，或者变成所有的系统，包括你日常生活中的所有系统都开始用手势做交互，大家学会了一个手势语言，可是现在你自己想一下，我们手势语言实际上是不统一的，有的人讲话喜欢打手势，有的人讲话根本就不用手势，我们有时候开玩笑说意大利人没有手不能讲话，德国人可能讲话从来不用手，你说你弄一个手势，还有左撇子、右撇子弄的手势还一样，所以你用手势，有可能形成你必须要去学另外一种语言，否则怎么交互呢？我对手是是不看好，但是很多人在手势方面，尤其在国内，中国人对手是很感兴趣，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有一些脑电波的交互，因为脑电波的交互，我接触它也快20年了，好像也没有太多的进展，感觉在理论上做，但是有很多人认为这个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发展，如果实现了更多的技术突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