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单向收费还不现实 手机资费还有下降空间
记者：近期，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手机单向收费。从媒体报道来看，目前是一部分人叫好，一部分人认为是电信运营商在忽悠大家。某些主流媒体也表示了对手机单向收费套餐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的情绪产生原因是什么？
项立刚：我想这种不信任，很难说是对单向收费的不信任，而是长期以来我们对电信资费和整个电信服务有一个强烈的期望值。对用户来说，得到的离期望值还有很大的差距。就像前一段时间北京移动的降价一样，媒体上出来的消息很多都是负面的，大家并没有欢呼降价。确实存在着这样的差距，而这个差距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以后也难解决。
记者：单向收费套餐是不是只是一种营销策略？
项立刚：可能很多人在看单向收费的时候，感觉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对计划经济的感觉是什么呢？就是资费是由政府管。比如说信息产业部、发改委、财政部联合发一个文，资费定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在这样感觉之下，大家会有一个期望值，比如说正常资费是一分钟4毛钱，如果单向收费的话，认为就是2毛钱了。这样的话，费用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事实上，电信资费调整的情况是比较复杂的。我甚至于认为，假设1997年就实行单向收费的话，很可能那时候电话主叫价格就会上去。所以，实际情况和我们大家的想法中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随着运营商的利润不断提高，网络不断的完善，用户大量的增长，电信资费已经有下降的空间，而且正在不断的下降。
记者：是有一些微调。单向收费套餐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单向收费？
项立刚：我一直在说一个概念，可能别人没有说到过，就是叫无条件单向收费。比如以前使用神州行的卡打手机是6毛钱一分钟，如果完全单向收费了，接电话就不收钱了，再假设我们打电话和接电话总时间各占一半的话，运营商的收入很可能就少掉一半。事实上，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这样的话，一是电信运营商很难承受；二是监管部门也很难承受，因为存在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问题；此外，还存在税收方面的问题。电信资费出现这么大幅度的下降，可能性是很小的。
我想，国家对资费的管理政策可能是这样的：第一，守住上限，要涨价肯定是不行的；第二，放开下限，你要降价，只要在幅度认可的情况下是可以的，而且把定价权力更多地给运营商。运营商肯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直接降一半。说实话，从经济上来说也不能降一半，因为这中间牵扯到的问题太多。如果降了一半，运营商在经济上很难承受，对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与企业的发展都是有不利的。运营商只会逐渐降低电信资费。
我认为，这种资费下降方式是正常的，同时，资费下降还有很大的空间。在这种情况下，要看消费者喜欢什么，比如说消费者喜欢单向收费，运营商就推出了单向收费套餐。事实上这个单向收费可能对某些消费者来说并不意味着是降价。
挤死联通对消费者不利 企业自主定价不可能绝对实现
记者：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需要您解读一下：主管部门鼓励移动运营商单向收费，但移动运营商却好像比较小心，怕触到雷。在单向收费问题上，到底谁有真正的决定权？
项立刚：现在是这样。刚才我已经说到了，现在基本情况是主管部门守住上限，把权力交给运营商。运营商有了权力以后，也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想法，一下子把价格降到位，可能会小幅下降。而且运营商要降价，它也要报政府有关部门去批。此外，运营商本身还牵扯到很复杂的问题。中国移动一家独大，如果中国移动大幅度下降资费，可能很快把联通给挤死。把联通挤死对消费者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可能消费者在短时间内无所谓，但是想想，假如联通死了，中国移动为什么要降价呢？是不是又把价格涨上去？是不是通过其他的方法更快地收费？因为它没有竞争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可能还要有一定的管制政策，它也不允许运营商一下子把价格降到特别低。以制造业为例，如果处于垄断地位的企业进行低价倾销，很容易把竞争对手给挤死，这样的话，它不会说永远给大家提供低价的、质量高的服务，它肯定会找回来，一是涨价，二是降低服务质量。
记者：咱们常说企业自主定价，会不会与这个有点矛盾？
项立刚：矛盾肯定是有的。对企业来说，它当然愿意价格高一点，但是另一方面它又在参与市场竞争。中国现在有两个移动运营商，到了3G的时候可能会有三、四个移动运营商。运营商多了就有个好处，一家如果要涨价，对手可能就会降价。其实，很多地方的电信价格已经非常低了，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运营商之间有竞争。政府调控的办法不仅仅是要求降价，还有一个是要为电信运营商提供更多的竞争对手。有更多的对手进来进行竞争，价格自然会下来。
记者：这次单向收费，联通在北京的反应好象比较慢，单向收费对联通的影响是不是很大？如果再降资费，联通受不受得了？
项立刚：事实上联通也不是反应很慢，移动与联通现在存在一个博弈。移动有很高的利润，它的市场情况是非常好的。移动想通过资费的降低，来挤压联通，更多地拥有用户。联通在这个事情上一直处于相对比较被动的状态，因为它很难跟移动拼价格。如果移动还有利润，还有降价空间，它会一步步地挤压联通的市场。从这个意义上说，对联通是非常不利的，压力非常大，而且暂时联通可能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确实需要政府的宏观调控。如果没有宏观调控，移动可以把价格降到一半，让联通受不了，可以把联通给挤死，现在至少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它完全可以做到。
记者：政府是不是要对联通进行一些扶持？
项立刚：政府确实有义务保护联通。
记者：所以又绕回来说企业自主定价，不可能绝对实现。
项立刚：对。
移动运营商降价行为还不足以一棒子打死小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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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移动运营商降价手机资费，会不会对小灵通和固话业务产生很大的影响？
项立刚：肯定会有影响。据我所知，一些低端用户对号码本身是不敏感的，过几个月他就会跳一次网，会去找一种更优惠的办法，有的还把把家里的固网掐掉了。
记者：会不会把小灵通一下打死？
项立刚：很难说，小灵通还是有它自己的独特性优势的，遭到市场挤压是肯定的，但我估计暂时不会被打死。
记者：以后呢？
项立刚：假设固网运营商拿到3G牌照，它会让小灵通逐渐转网，逐渐调整到3G中间来。我觉得，至少两三年之内，小灵通的市场空间还是有的。两三年之后，是不是在技术上有更新或者有其它变化，这个很难说。从长远来说，小灵通在技术上肯定是落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