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履新华为企稳 韧性生存再辟新天

集微网报道 （文/陈兴华）在《枪林弹雨中成长》一书中，知名管理学家、华为高级顾问以及华夏基石e洞察智库撰稿人田涛等人作为作者，主要讲解了华为员工在海外，尤其是有战争、灾难和疟疾等国家或地区的各种艰险开拓市场的经历。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当华为翻山越岭走到美国跟前时，遭遇不是所谓“师傅”的礼遇而是当头棒喝，然后一步步逐渐演变为极限绞杀。华为35年，这是最残酷的枪林弹雨和战役。

但见招拆招、遇强则强，进入2022年，华为逐步转为制裁常态化正常运营的一年，报告期内实现全球销售收入同比增长0.9%至6423亿人民币，净利润356亿人民币，整体经营平稳。尽管终端业务下滑，但华为的云计算、企业业务和数字能源等取得了快速增长。

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复杂市场因素的国际环境下，华为还是继续稳住了，并且有质量地活了下来。而未来数年内，增长机会、发展韧性、差异化优势、以质取胜等成为华为战略关键词。

梅花芬芳 “晚舟”进阶

“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华为公众号公布的2022年年度报告图文的第一句话。另外，“梅花”也深度融入在华为年报发布会的多个细节里，包括轮值董事长徐直军、孟晚舟的PPT模板，宴请嘉宾的卡片以及会议、宴席的桌面摆展等。

大量展现梅花应包含了更多寓意，一方面体现了华为弘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另一方面，这或许也是对孟晚舟的个人曲折经历，以及首次任职轮值董事长的致敬。

华为官网日前发布公告称，根据公司轮值董事长制度，2023年4月1日-2023年9月30日期间由孟晚舟女士当值轮值董事长。轮值董事长在当值期间是公司最高领袖，主持公司董事会及董事会常务委员会。

显然，进入华为30年来，孟晚舟为公司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尤其是在财务体系建立和改革方面。而在自2018年底被加方非法羁押的近三年时间中，孟晚舟表现出了不屈不挠、勇于斗争以及蔑视敌人的精神风貌。如今，她打破桎梏，在祖国的润土上开始愈发绽放光芒。

2023年，成为华为生存与发展的关键之年。孟晚舟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她说，“只要我们持续奋斗永不言败，我们的每一分光阴和每一份付出都不会白费。我们不一定能成功，但我们向死而生，怎么能不成仁？”

“总而言之，我们依然存在，还将继续存在，这就是最好的诠释。”孟晚舟强调。

在此次发布会上，有外媒记者提及孟晚舟当值轮值董事长后，美国可能会加剧对华为管制。她回应称，华为的《治理章程》已经明确，华为是体制的接班、制度的接班，从来都不是个人接班，而是集体领导，“华为不把公司命运系于个人身上，而是一张蓝图绘到底”。

“对我们而言，我们有压力，但是我们更有信心。”在发布会最后，孟晚舟用一句诗作为结尾：雪后疏梅正压枝，春来朝日已晖晖。至于在轮值董事长的半年任期内，孟晚舟如何掌舵华为这艘大船，且拭目以待。

拒绝造车 “期限5年”

近几年来，华为“造车”传闻经常成为业界舆论焦点，但公司高层一直对外的“统一口径”是不造车，并于近日再次签发关于汽车业务的决策公告。公告由华为创始人、董事长任正非署名发出，再次强调“华为不造车”，而且“有效期5年”。

另外，他还对华为标志在汽车设计上的露出提出了严格要求，强调不能使用华为/HUAWEI出现在整车宣传和外观上，同时重点指出不能使用“华为问界”、“HUAWEI AITO”。

对于任老板的决策，徐直军在本次财报发布会上也作了补充，重申“华为不造车”的战略没有变，而是帮车企造好车。他直言，“最近确实有些部门、个人、有些合作伙伴在滥用华为品牌，这件事一直在查处过程中。华为没有要造车，30多年构筑的品牌不会被谁滥用。”

徐直军（左）、孟晚舟（右）

实际上，华为的造车传闻已达5年之久。2019年9月，华为正式成立智能汽车解决方案事业部，下设15个二级部门，包括智能驾驶产品部、MDC产品部、智能车控产品部等。

面对沸沸扬扬的传闻，2020年11月25日，华为发布了EMT文件《关于智能汽车部件业务管理的决议》，强调华为不造整车，而是聚焦ICT技术，帮助车企造好车、造好车，成为智能网联汽车的增量部件提供商。文件落款处标注，“有效期3年”。

对于最新的文件“有效期5年”，徐直军表示，这个5年并不是实际5年，而是华为所有内部文件最长有效期是5年。“5年之后我们会再发个5年，10年后再发个5年文件。”但不禁疑问的是，最近5年时间对造车真的极为重要，以后华为想造还来得及？

紧接着，华为终端BG CEO、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 CEO余承东亲自下令：问界门店将于明天（4月1日）开始拆除所有相关华为字样的宣传物料。但他似乎略带不满地在华为内部论坛留言：这只会让我们更加艰难！若干年后再来看吧！

在发展预期方面，余承东曾公开表示，汽车BU要在2025年实现盈利。“汽车业务是一个烧钱以及华为唯一亏损的业务，华为每年投入研发十几亿美元，直接和间接研发人员高达10000人，其中70%研发人员都在研发智能辅助驾驶上面。”

根据财报称，2022年华为的智能汽车解决方案业务营收为21亿元，上市30多款智能汽车零部件，以及鸿蒙座舱已经成为“座舱天花板”。据此，预估其中有小数十亿的亏损。

终端下滑 迭代不断

作为终端业务的核心产品，智能手机堪称华为发展与美国管制交火最激烈的领域之一。过去几年，华为终端业务持续受到制裁影响，即因无法获得先进芯片呈一定收缩态势。

徐直军在2022年年报发布会上也指出，手机是受美国制裁影响最大的业务，从全球第二到others。“现在美国商务部许可了4G手机芯片，所以我们只能造4G手机。由于我们在摄像、体验各方面不断的努力，看来还是有人愿意买4G手机。”

然而，消费者还是更愿意用脚投票选择具有更先进芯片制程和5G通信功能的智能手机。于是，受制裁、疫情和市场需求等多重影响，2022年华为终端业务实现营收2145亿元，同比下滑11.9%，占比降至33.4%。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华为终端业务仍在下滑，但幅度相比2021年已大幅收窄。受益于Mate50系列手机的推出，华为手机去年底在国内的市场份额实现逆势上涨，距进入前五一步之遥。而在2020年，华为曾以一己之力几乎抢占了国内手机市场一半份额。

虽然终端营收下滑，但华为仍一直在对旗舰手机进行迭代。3月23日，华为正式发布全新影像旗舰P60系列，首发XMAGE超聚光夜视长焦继续引领移动影像。同期发布的MateX3折叠屏手机则做到了和普通直板机一样的重量和厚度，并具备系列性能优势。

华为P60 Art

徐直军表示，如果期待买到华为5G手机，还要等待美国商务部批准5G芯片许可。但众所周知，华为短期内几乎不可能如愿，而这也是其当初剥离荣耀的重要原因。

值得注意，目前华为遭遇的盈利能力挫折其实也受手机业务变动的因素影响。2022年，华为全年实现净利润356亿元，同比下跌68.7%，规模只有2019年的一半左右；经营活动现金流同比下滑70.2%至178亿，而美国发动多轮制裁前的2019年高达914亿。

在这背后，受益于剥离荣耀、出售X86服务器等动作，2021年华为净利润达到1137亿元，创下历史新高和较大基数。这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华为2022年净利润和现金流较大幅度下滑。孟晚舟则表示，华为盈利主要原因是整体经营利润在下滑，同时高强度研发。

财报显示，2022年，华为全年研发投入1615亿元，同比增长13.2%，远超营收增速；占营收的比重达到25.1%，处于历史高位。而从华为仍将“1（手机）+8+N”作为战略核心来看，其势必持续在手机业务上进行大量投入、迭代，从而保持产品市场竞争力。

“枪林弹雨” 茁壮根基

自成立以来，运营商业务一直是华为的立身之本。在《枪林弹雨中成长——华为人讲自己的故事》中，其实主要讲述的就是华为员工在世界各地艰难开发运营商业务的事迹。

一方面，据书中所述，一群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蛮荒之地冒着疾病、战乱、食物短缺、毒虫猛兽等风险，在极其艰苦甚至危及生命的条件下奋勇拼搏、开拓进取。而通过此番种种建立的渠道积累以及获得的客户信任，并不是某些国际制裁能轻易撼动的。

另一方面，经过数十年积累及高强度研发迭代，华为在ICT通信技术领域逐步居于世界领先地位。如今，在世界范围内几乎公认华为5G技术及解决方案最先进，体验最优。尽管美国不断拉拢、施压盟国禁用华为5G，但公道自在人心以及市场规律，盟友要么口是心非，要么禁也禁不掉。

因此，在美国各种制裁下，华为运营商业务发展仍一直相对较为稳定，2022年实现营收2840亿元，同比增长0.9%，占比44.2%。另外，华为2021年运营商业务销售收入2815亿元，同比下滑6.97%；2020年运营商业务收入3026亿元，同比增长0.2%。

这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就是，只有掌握核心技术才不会受制于人，别人想卡脖子也卡不了。而华为运营商业务的底气就是持续三十年艰苦奋斗、攻坚克难和“枪雨”前行的结晶。

但华为不得不正视的系列挑战包括，美国制裁没有丝毫放松迹象，甚至还变本加厉；在先进芯片获取受限下，终端业务营收规模仍呈收缩态势；由于通信设施市场增量有限，运营商业务也出现增速放缓等。对此，华为目前给出的策略是，“持续生存和发展”。

在2022年年度报告发布会现场，徐直军表示，2023年及未来几年华为的五个战略举措及关键方向是：使能各行各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开创增长机会；优化产业组合，提升发展韧性；加强芯、软、硬、端、网、云协同，构筑差异化优势；以质取胜，持续让华为成为ICT行业高质量代名词；压强式研发投入，确保高质量的业务连续，提升产品竞争力。

“乌江天险”再辟新天

无论发展终端、ICT、云计算、数字能源、智能汽车还是其它业务，芯片都可谓华为当前发展形势下的阿喀琉斯之踵，因而推进国产替代刻不容缓。对此，华为总裁任正非近日表示，华为用三年时间内已完成13000+颗器件的替代开发、4000+电路板的反复换板开发。

随后，徐直军又在华为硬、软件工具誓师大会上发表名为《突破“乌江天险”，实现战略突围》的演讲中透露，华为已在芯片领域完成14nm以上EDA工具国产化，今年将完成全面验证；华为“硬软芯”（硬件开发、软件开发和芯片开发）三条研发生产线目前完成了软件/硬件开发78款软件工具的替代，基本可以保障研发作业的连续性。

在2022年年报发布会上，当被问及华为实现14nm EDA软件国产替代时，徐直军表示，并非华为独自实现该领域的国产替代，而是和合作伙伴一起实现。这意味着中国芯片设计公司将可以用国产化EDA工具来设计芯片。

徐直军还提到，华为的供应链战略，一是确保业务的连续，一是确保对客户的承诺能够得到交付。“华为管理供应链不是近几年才开始，而是从2012年就有备胎计划，直到2019年被美国制裁才激活。我们希望所有产品不依赖单一国家、单一供应商，而且在应对更多的情况下还能生产。”

在华为几乎所有发展计划、战略规划中，芯片可谓扮演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至关重要作用。对于芯片和器件替代，徐直军直言，“这其实是累积的结果，为了能够确保客户的稳定、连续供应，我们做了大量的器件替代和开发，以完成对客户的交付承诺。”

如今，尽管面临的不确定性、非市场因素越来越多，但华为似乎在将海思麒麟尚未介入的部分领域视为攻坚破局路径。正如徐直军在硬、软件工具誓师大会上的演讲中提到，实现战略突围的号角已经吹响，战旗已授予，期待开发产品开发工具软件的将士们在2024年12月31日胜利会师，把所有软件、硬件、芯片……的开发工具向社会发布。

（校对/张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