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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科学史上的365天1927年的索尔维大会结束后，玻尔在与爱因斯坦的就量子力学的角逐中占到上风，但他始终没能使爱因斯坦在两点上信服，一是哥本哈根诠释是当时唯一成功的量子力学诠释，二是量子力学是一个“完备的”理论。筋疲力尽的爱因斯坦却感到自己被征服了，他在写给索末菲的信中说，可能量子力学是一个成功的统计理论，“但是在概念上，它还不够完备”。1930年10月20日，第六届索尔维大会再度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召开，大会的主题是“磁性”，郎之万任大会主席，玻尔和爱因斯坦作为自然科学委员会成员被邀，此外还有狄拉克、海森堡、克拉默斯、泡利和索末菲等34名成员应邀出席，其中有10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这次大会成员合影，这是幅极为珍贵的图片，图片中集中了30余位人类的“最智慧者”。这次大会上，爱因斯坦有备而来，他拿出了自己的绝活——提出了一个“光盒子”的假想实验，首先向哥本哈根学派发起了挑战。爱因斯坦声称，这是违反“不确定性原理”的另一个“绝活儿”，因为利用这个“光盒子”，可以同时精确测出一个光子的“时间”和“能量”，而根据“不确定性原理”，这两个量是不可能同时被精确测定的。由于与大会的主题不符，他与玻尔的争论只能在会下进行，这场争论的细节没有被正式记录，只是由一些目击者的回忆片段收集而来。爱因斯坦的“光盒子”的确设计得非常狡黠，多年以后，玻尔为这个光盒子绘制了一个如下图的示意图。
这是一个充满光子的密闭盒子，在它的侧壁上有一个可以开合的小孔，其挡板受到盒子里的时钟控制，这只时钟预先与盒子外实验室时钟调整好同步。把盒子里的时钟定时后，在适当的时刻打开挡板。实验开始时，先对盒子称重，然后定时打开挡板，放出一个光子。光子逃逸出去的时刻可以由时钟精确地知道。玻尔仔细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从上述的每一个步骤中，他都没有找出破绽。正在不知爱因斯坦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爱因斯坦的脸上突然现出一抹诡笑，说道：“现在请你称重这个盒子。”就在这一瞬间，玻尔恍然大悟，意识到他和哥本哈根诠释陷入了“大麻烦”。这第二次称重的细节，玻尔实在没有想到。原来，在专利局的时候，爱因斯坦就有了惊人的发现，质量和能量是不可分的。对于失去了一个光子的“光盒子”无疑可以通过称重得知失去一个光子的质量，同时也就知道了这个光子的能量。根据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任何粒子的时间和能量都不能同时被精确测准，而现在这个实验直接摧毁了这个原理。真是把玻尔镇住了，这天晚上玻尔的心情非常不好，他找了一个人又一个人，希望说服他们爱因斯坦所说是“不真实”的。如果爱因斯坦是对的，等于物理学走入了死胡同，物理学也就终结了，但是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他。玻尔的助手罗森菲尔德不是大会的代表，他顺道来看望玻尔，以后始终不忘那天所看到的情况。事后他回忆说，这些代表开完会回到酒店时，“爱因斯坦趾高气扬、大步流星地走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而玻尔却在一旁一路小跑地跟着，神情激动地询问着爱因斯坦这个‘光盒子’是否真的能运行，这是否意味着物理学的终结。”爱因斯坦却不那么急，对他来说，这既不是什么“终结”，也不是什么“开始”，他只不过想由此说明量子力学前后矛盾，是不完备的。与此同时，他还想击败不确定性原理，以拯救物理学的“因果律”，证明“物理真实”独立于“观察”而存在。这一晚上，玻尔心烦意乱，通宵未眠，翻来覆去地审查爱因斯坦“光盒子”实验的每一个细节，后来，他把思考集中到了称重上。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笑了，爱因斯坦终于“露了马脚”，这个相对论大师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相对论错误。他准备明日早餐桌上品尝胜利的滋味。
爱因斯坦和玻尔
在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中，一个重要的成果是引力的“时钟的延迟效应”，也就是在引力场越强的地方，时钟越慢。如果一只钟挂在天花板上，另一只钟放在地板上，地板上的钟要比天花板上的钟慢3×10-16
秒。玻尔抓住了这个细节。他是这样回击爱因斯坦的，当“光盒子”失去一个光子时，因为失去一份能量，质量也随之减轻，盒子必然上升，事先与实验室钟表调整好同步的钟就失去了同步，因而不可能精确测量光子逃逸出去的时间，所以能量与时间不可能同时测准。哥本哈根诠释不仅没有被撼动，反而进一步说明了它与相对论有内在联系。1930年10月25日，索尔维大会第六届会议结束，爱因斯坦最终接受了玻尔的观点，不再揪住“不确定原理”不放，而把思考的重点放在了量子力学的“完备性”上。后来，爱因斯坦为海森堡和薛定谔做了诺贝尔奖的提名，在提名意见上，他写道：“以我的意见，该理论毫无疑义是一个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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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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