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G的大喇叭，运营商还能吹多久

近日，工信部发布了今年上半年通信业经济运行情况。通报显示，今年1－6月份，我国电信业务收入同比增长4．1％，电信业务总量同比增长132．7％。电信业务量收剪刀差再创新高，而且两者相差128个百分点，业务总量增幅已达业务收入增幅的32倍。从2012年至今，时间刚刚过去6年，运营商的量收剪刀差从彼时的1．8个百分点激增到当下的128个百分点。量收的“剪刀”已经完全张开，特别是从去年年底开始，量收“喇叭”的形状越发明显。这不仅直观地反映了提速降费带来的显著降费成效，而且更生动地展示了通信业增量不增收的常态。对运营商来说，提速降费的政治正确必须毫不犹豫地坚持，用户的赞许和认可也可以没有，但是这样日趋增大的“喇叭”，还能吹多久呢，未来需要多大气力才能继续吹下去呢？下面“喇叭”图来源自工信部网站。

一、政策红利业已消失殆尽，除了流量之外的业务增收点还没着落

从固网家宽的ARPU可以推测，运营商赔本赚吆喝的嫌疑非常大。其他的传统基础电信业务大多属于下滑趋势。虽然短信增量了，但是收入却并非明显增长，因为物联网的出现降低了短信单价。曾经引以为傲的增值电信业务，现在基本上没几个能与BATJ竞争，客观的说应该是没有。现在流量漫游费又已经取消，对运营商来说，最后的政策红利已经远去。现在运营商面临发展模式的考验，也面临独立创新的机遇。对于运营商来说，一方面如何持续健康运营，也就是说取消流量“漫游”费，企业的收入必然会减少，如何创新业务形态，找到新的盈利点来弥补或者覆盖因此而造成的收入下降；另一方面运营商内部的组织架构需要加快调整，因为对于用户来说，购买的是整个服务，运营商就应该为用户提供全国一张网的服务，所以运营商要在全国范围内，最大限度地统一营销策划、统一收费标准，统一套餐制度，至少最大限度降低同一企业内部不同地域的相互攻伐和挖墙脚。当然这都需要运营商做大量的业务管理和相关流程制度调整，是一项重大的系统工程。然而从3月份监管层明确将于7月1日取消流量漫游费至今，我们还没看到运营商相应地作出重大的组织架构调整，创新的业务也没出现在用户面前。不知道大家是在观望，在酝酿，还是在探索创新中。

正如C114中国通信网刊载的署名文章《焦虑症中的运营商，该向哪里走》所描述的那样，作为行业学霸和老大的中国移动已经被老二和老三组团蹂躏到用户净增份额最低、用户DOU最少的境地；中国联通自己也面临以腾讯王卡等为代表的互联网套餐产品已到强弩之末，套路还能玩多久的困境；中国电信更是一改过去中规中矩到现在无比激进，而且现在也面临已是拼了的自己还能苦苦挣扎多久疑问。铁塔共享后，运营商最大的竞争壁垒，网络已经同质化越来越高。现阶段运营商的业务、服务、渠道和管理都具有高复制性，所以能够拿出来竞争的就只剩下价格了。因此，在新业务、新业态被开发出来之前，在大视频＋大流量为代表的当下，以各种低价增量不限量套餐为代表的竞争，必然会给运营商带来巨大的营收减损。

二、流量收入占营收比持续下滑，运营商流量经营或面临转型“难产”

工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1－6月，三大基础电信运营商电信业务收入累计完成6720亿元，同比增长4．1％，增速较上月下滑0．1个百分点，而同期电信业务总量同比增长132．7％。而且未来随着7月1日流量漫游费的取消，相信运营商增量难增收的趋势会进一步加剧。另外，署名文章《流量占收比大幅下滑，运营商经营策略亟需重大调整》一文详细分析了运营商在今年5月份出现的流量收入占收比大幅下降的问题。相关数据详见下表。从年初开始，到4月份流量收入占营收比达到最高点之后开始下滑，特别是在5月份出现了2．23个百分点的急剧下滑。而且6月份流量收入占营收比的下滑趋势仍未止住，未来是否还将继续，经过上述分析后，我们认为这将是大概率事件。

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讲，流量收入占营收比的持续的下滑，这已经说明了运营商的流量经营面临失败的风险，至少面临着流量经营不能成功实现的压力。无论大家是否愿意承认，流量经营成功转型势必“难产”。当然有的人也可能认为，运营商的流量转型已经实现，毕竟今年四月份流量占收比达到48．3％，非常接近50％的预期标志性目标。工信部网站可以用错误的数据和描述，暂时掩盖住运营商流量占收入比下降的事实，但是对运营商来说，随之而来的却是与该事实密切关联的政策调整需求或许将被无视。无论监管层是否有意为之，对运营商行业来说，必须有充分的认识，并保持足够的清醒。

三、网维、获客和管理等固定成本支出持续走高，为5G聚力的资金从何而来

作为运营的基础和竞争的基本手段，网络建设和维护一直在通信运营商投资和成本支出中占比较高，也是通信行业重资产的主要原因和表现。我国的通信企业讲究无差别服务，这种无差别服务体现在网络建设和维护中，就需要将网络建设的尽量广、尽量厚，成本和费用支出基本不再考虑范围内。而且从3G到4G，以及4G到5G＋NB，三家都在争抢部署安排，这其中更是涉及巨量资金投入，而且制式代差的间隔越来越短，资产的摊销期缩短，投资成本很难收回。即便是铁塔公司成立后，铁塔公司采取直接传导模式收取租费、电费、代维费和发电费等。这里传导模式的实质是成本＋利润。租赁相关设备的三家运营商按照标称功率或者额定功率进行费用占比分配。这种模式下，铁塔公司的可谓是旱涝保收，到底能为运营商降低多少运营商成本，目前来看还不确定。不过现在已经确定的是，铁塔公司大幅度抬高了运营商的网络固定成本。

除了网络成本之外，获客成本持续走高是另外一个显著的特点。以时下最为流行的不限量套餐为例，从去年诞生时的358元开始，到现在公开市场的50元为止，部分用户打点营销的价格已经低至28元，甚至18元。套餐价格的持续下降背后是新增用户争夺的白热化，由此必然会抬高因获客而支持的营销费用和代理酬金。更不用说，为防止用户流失，筑牢离网壁垒，而进行用户深度保有的费用支出。当然还有一项，多数运营商人都十分痛恨但却无法避免的支出，那就是管理成本。大家长期诟病的PPT文化；层层上会，层层不决策的沟通成本，其他的真金白银的用户管理的费用等等都时时刻刻影响着运营商资源配置和效率。

近期工信部相关负责人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移动流量平均资费较2017年底下降了46．2％。从3月份监管层提出流量资费再降低30％的要求后，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运营商就提前超额完成了任务。对运营商来说，降价容易涨价难，而且即便预期的5G能够如期而来，未来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这段时间运营商该怎么度过呢？《举世狂欢的世界杯后，运营商为何却黯然收场》一文的数据分析表明，现在的“内容”经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至于出路在哪里，对运营商来说，还需要进一步触底之后，或许才能有所反弹，才能有所醒悟！

（作者：杜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