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问答和锤子手机先后关闭，字节跳动为何“节节败退”？

在中国互联网市场上,如果要问未上市的企业里面还有哪个巨头那么字节跳动无疑就是最有名的那个,作为中国互联网的绝对领军企业,字节跳动无论是在资讯领域有今日头条坐镇,还是在短视频领域有抖音领军,或者在办公领域有飞书问鼎,字节跳动都是中国当之无愧的巨头,然而就是这个超级巨头,最近却出现了不断收缩的迹象,为啥这么牛的字节跳动也会先关悟空问答,再关锤子手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看?

一、先关悟空问答、再关锤子手机

根据观察者网的报道,1月14日,悟空问答在今日头条上发布下线公告,宣布悟空问答App将于1月20日起从应用商店下线,2月3日起停止运营,关闭服务,悟空问答App中的收益、粉丝、内容、收藏等,都将迁至今日头条App及头条号后台和悟空问答PC端,创作者可转移至上述平台继续创作。

2017年,由“头条问答”更名面世的“悟空问答”,一度因为挖角300位知乎大V,砸重金补贴创作者,而被看作是问答领域的颠覆者。2021年,当初一时风光的“悟空问答”落幕,重新回复到原本的名字,以头条问答的形式继续存在。

看到这里让人不禁唏嘘感叹,想当年笔者也是悟空问答最早入驻的人之一,当时的悟空问答可谓是风头无两,2017年今日头条创作者大会上,今日头条高级副总裁赵添表示,将重点发力“微头条”和“悟空问答”两个产品,未来一年内悟空问答将投入10亿元签约补贴答主。其中,5000个最优质签约者可直接分5亿元。2018年,今日头条持续加码,宣布再次投入10亿元补贴答主。

这是悟空问答崛起最为生猛的时期,在行业中声势同样浩大。悟空问答开启了在内容创作领域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创作者抢夺战,“今日头条今年一口气签约了300多个知乎大V,而且还是给钱的,年收入比普通白领还高”,知乎作者“恶魔奶爸Sam”的爆料彻底让这场针对知乎大V的挖角战争白热化,当时的悟空问答是多么辉煌,然而最终在知乎十周年的时候,悟空问答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被不少媒体称为“字节跳动的第一场败仗”也有人说是“烧光20亿的惨败”,但无论怎么说悟空问答没能做成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

然而,就在宣布关闭悟空问答不到3天的时候,1月17日晚,据晚点LatePost报道,字节跳动的手机硬件业务被暂停,未来硬件团队将聚焦教育,不再研发坚果手机、TNT显示器等其他无关产品。这意味着消费者们或许再也看不到新一代坚果(锤子)手机了。日前,字节跳动小范围宣布,原锤子科技团队组建的新石实验室,并入Musical．ly原创始人阳陆育负责的教育硬件团队。之后,字节跳动的硬件团队由阳陆育统一负责,向字节跳动高级副总裁、教育业务负责人陈林汇报。

也就是说不到三天时间,字节跳动的两大方向全部宣布战略放弃,为什么有字节跳动作为支撑,这两大业务板块仍然会节节败退呢?

二、为啥字节跳动还会节节败退?

作为全中国最大的互联网资讯服务提供者,字节跳动甚至有一度和巨头腾讯叫板的实力,前不久的“头腾大战”大家都能看到这两大巨头的身影,然而为什么字节跳动也会败退,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其实,悟空问答和锤子手机的逻辑还不太一样,我们要用这两个事件作为引子,进一步探讨巨头到底问题在哪?

首先,字节有钱任性却真的烧不起钱了。笔者作为字节跳动的深度作者,其实和字节曾经签约多年,对于字节跳动很多时候是进行深入的研究,对于字节跳动来说,当年的字节跳动之所以能够那么成功,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字节跳动在内容上的不遗余力,当时的字节跳动开始启动了一个巨大内容计划这个计划被称之为“千人万元”,在这个计划之中,只要你是优质的内容创作者,那么你就可以凭借自身的内容优势获得不亚于公务员的收入水平,所以当时的字节跳动在整个自媒体行业内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冲击,几乎所有的中小创作者全部集中起来来给字节跳动贡献自己的内容力量,其实花钱买优质内容的逻辑并没有错,在“千人万元”的基础之上,字节跳动开始了全面的优质内容购买扶持计划,2016年启动了悟空问答,2017年还是按照花钱买优质内容的逻辑,悟空问答开始了大规模的投入,无论是花大价钱签约原创内容提供者,还是花大价钱从知乎那里抢答主,或者花大价钱投入微头条和微博分庭抗礼,亦或之后花大价钱和哔哩哔哩抢UP主,都是这样的逻辑。

然而,随着市场的发展,互联网已经进入了后互联网时代,市场上的风投资金越来越少,能够给字节跳动烧的资源也越来越少。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字节跳动烧钱收缩也不断推进,2018年悟空问答就停止了补贴,2020年最后的”千人万元“也没有了,到了2021年类似补贴文字的”青云计划“的微头条补贴也在1月1日彻底终结,可以说补贴不起这成为了头条内容模式到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如今再去看看字节跳动的后台,大部分都是流量补贴,直接补贴金钱已经屈指可数其实就是这样的逻辑。

其次,字节跳动可谓成也算法败也算法。纵观字节跳动整体的市场发展逻辑我们就能发现,在那个内容市场基本上都是传统媒体的时代中,虽然有了微信公众号的崛起,但是微信公众号至始自终都是私域流量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实现裂变是多么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字节跳动横空出世,凭借自身中心化的算法推荐让大多数创作者都不再需要苦苦耕耘私域流量,只要有好的内容就可以实现了分发。

在这个逻辑之下,市场上逐渐形成了以微信、微博为代表的需要依靠粉丝集中的私域流量群体,以及以今日头条、抖音为代表的中心算法分发群体这两大阵营,虽然我们说算法可以说是字节跳动的决胜法宝,但是问题是算法是一种基因已经深入到了字节跳动的骨髓,从分发的角度来说,算法的优势是无敌的,然而算法的问题也是非常明确的,这就是依赖于算法实际上非常难以形成真正有粘性的用户习惯,对于粉丝来说,大部分平台的粉丝都难以像微信公众号粉丝一样深度形成与作者的联系,往往都是因为这个我感兴趣就一面之缘,所以,如果说在内容文章领域这个还不算是问题的话,到了悟空问答领域这个问题就显得非常严重了,所以用户最大的感觉,怎么悟空问答一点社交的感觉都没有,没有社区的氛围,这其实就是算法驱动的核心问题。而且在算法的影响之下,原先努力做内容就会有好流量,但到最后你怎么做内容流量也都变得少之又少了。

第三,字节跳动的败退到底该怎么看?其实,无论是悟空问答的战略放弃,还是锤子手机的退出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字节跳动来说,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初创公司了,根据最新的融资信息,字节跳动的估值在上市之前就已经达到了1800亿美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巨头已经不能再像自己初创时代无所顾忌地用烧钱来维系自己的核心内容优势了,更何况用户已经形成用户习惯,你烧不烧钱其实都差不多,对于作者来说,今日头条、西瓜视频、抖音这样的平台不可能放弃,对于用户来说,已经形成的用户习惯也不可能轻易改变,的确再烧钱就显得没有意义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字节跳动又面临上市的压力,要让自己的财务报表显得更好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烧钱,把一些当前看来已经做不起来的业务放弃掉,回归主业这几乎是字节跳动必然的选择了,所以无论是放弃悟空,还是放弃锤子都显得顺理成章。

其实,对于字节来说,放弃不赚钱或者说没有赚钱前景的业务显得很正常,其实从此航期的角度来说,字节跳动的选择并没有错,对于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不赚钱的业务及时止损并不是坏事甚至是好事,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旦确认了这个业务无法达到之前的效果,采用这样的策略无疑才是最明智的事情,所以字节的选择并没有错,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明智的选择,这无疑正在彰显字节跳动已经成为了一家非常成熟的公司,学会放弃可能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这样的字节其实已经体现出了其巨头本色。

但对于创作者来说,字节的放弃其实也在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当前创作就能赚钱的时代已经终结,学会如何自我造血将会是最重要的事情,依靠平台生存的时代可能正在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