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日荷联手的分析及思考

|埋头赶路，背水一战‍‍‍‍‍


1月27日，外媒称荷兰、日本与美国达成对中国禁售部分DUV的协议。西方媒体称此协议为拜登制裁中国取得的里程碑式胜利。尽管具体制裁细节还没有公开，但据芯谋研究前期了解，制裁细节大概率如下：一强化甚至立法禁售EUV光刻机；二在DUV的禁售上，可能最新一代或者在研的先进DUV光刻机禁售，普通DUV大概率不在禁售名单。这次制裁对产业有哪些影响，芯谋研究的思考如下：影响第一，此次制裁是西方对中国先进芯片限制的查缺补漏，最终形成了事实上的完整闭环。西方在半导体产业处于主导地位，而美国掌控着西方，尽管其他西方国家心有不甘，但美国对保持科技优势的态度坚决、霸道，在其压力之下其他西方国家不得不跟随美国。要明确认识到，西方在制裁中国的方法和范围有分歧，但对限制中国获得先进技术没有分歧，中国产业要对西方的封锁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总体而言，对于这项制裁，在中国半导体产业各方的意料之中，早有心理准备。第二，这项制裁影响不可谓不严重，但不是至暗时刻，更不是天要塌下来了。中国先进工艺节点早已被限。芯片制造环节众多，缺一不可，除了光刻机之外，别的设备和技术已经受到限制。只是光刻机名气太大，太过光鲜，成了先进芯片制造设备的代名词。姑且不论日本和欧洲的设备，美国设备占比就在30%左右，譬如外延设备、刻蚀设备、薄膜设备等。美国之前的制裁就让中国先进芯片制造比较艰难。现在日本和荷兰的加入，只是让限制加码。所以此次制裁的溢出效应没那么明显，并非有些媒体所谓的至暗时刻，过度悲观没有必要。第三，此次制裁可以说是先进芯片制造受限的最后一只靴子落地，固然对产业有不利影响，但更能激发产业自立自强的决心。让产业更加认清现实，放弃幻想，从浮躁回归务实，踏踏实实做好研发，解决好高水平的自立自强。当然半导体自立自强需要时间，过程也充满艰辛与波折，不可能一帆风顺，一蹴而就。芯片制造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只有低调务实地埋头赶路。正如ASML的CEO所言，中国光刻机制造需要时间，“但最终他们会到达那里。”第四，此次光刻机的围追堵截，如ASML的CEO所言，将激发中国彻底实现光刻机自立自强的决心。当没有选择的时候，人的决心才最为坚决，此时中国半导体产业没有退路，只有背水一战。当然中国制造出先进光刻机需要较长时间，目前光刻机攻坚也有其难点。战略上，国际合作环境更为严峻，国际合作变难。以ASML的光刻机为例，一台EUV光刻机大概有10万多个零部件，而这些零部件的供应商则来自于全球超过5000家企业，来自几十个国家，可以说光刻机是一个国际合作的成果。但在目前的制裁之下，中国光刻机的制造很难获得外部助力。战术上，光刻机的制造工艺非常复杂，从光源、镜头和工作台等都有着极其严格的标准，光刻机制造需要运用到光学、数学、物理、化学、力学、材料、精密仪器、机械、自动化、软件识别等多学科技术的配合。这里需要的环节很多，中国单独来做，需要克服的难关很多。光刻机的制造不仅仅是光刻机制造商的事，还与芯片制造公司有着紧密的关联，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客户深度参与，共同研发，而大陆光刻机制造的主要相关方对光刻机攻关的引领作用和参与程度有待提高。光刻机的认知度很高，光刻机难度大众所周知。但芯片制造设备除了光刻机还有很多难关要过，不能以为解决了DUV、EUV就能解决了卡脖子问题。集成电路制造是一个宏大的工程，集成电路的“集成”二字，也可以解读为集产业之大成、集国家实力之大成。这些年产业取得很大进步，但要清醒地认识到整个产业的难度，光刻机之外需要补的课也有很多，所有领域都需要提升。就必须考虑有限的资源如何发挥最佳效果，这时就要有方法论：如果中国半导体长板很多短板很少，只要补强短板就能大功告成。但如目前形势，短板很多，不是补一两个短板就能解决问题。是否考虑在补短板的同时也要强长板，培育胜利之师，总结成功经验，以点带线，以线连面，才能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否则遍地开花，到处撒胡椒面，分散资源其实就是浪费资源，最终煮成一锅夹生饭。

在艰难环境下生产先进光刻机需要大智慧，大思路，大战略，更需要踏实、专业、务实。

思考美日荷达成协议之后，日本政界有人认为，中国“100%一定会报复日本，日本企业应该到其他市场寻找机会。”不管日本政客真实意图为何，中国产业一定不能掉入陷阱。必要的反击一定要有，但西方制裁中国，并不意味着中国要断绝与全球市场的联系。越在这种时刻，中国越不能负气式地与国际产业链“切割”，为美国孤立中国火上添油，让美国与其他国家达成更严密的同盟。这个时候中国产业反而要加强与全球供应链的合作。即便最先进的DUV不卖给中国，但成熟技术依然需要荷兰和日本的继续支持，它们也有这个意愿。中国产业对国际供应链要释放积极态度，寻找合作伙伴。毕竟这是荷兰和日本是在美国压力之下达成的协议，而西方设备企业更是按政府指令行事。目前来看，西方世界依然充满矛盾。日本产业学者认为，受到影响最大的日本公司是东电，该公司约四分之一的销售额依赖中国。“制裁需要平衡，日本、美国和欧洲的任何一方都不应处于不成比例的不利地位，这关乎公平。”荷兰官员也有意见，在他们看来新的管制措施是西方国家所谓的国家安全问题，应该由整个西方来承担后果。国际合作一直是中国技术进步的重要动力，如果大门没有完全关上，就要尽全力去争取。既然中国与西方企业合作的机会依然存在，中国就要更加珍惜外企与中国合作的机会。每个国际公司的预算都是有限的，外资来华增资建厂的机会要牢牢把握。中国应该对半导体国际产业链应分类施策，对华态度友好的企业，尤其来华投资的工艺如果比我国大陆地区最高工艺更先进，可以给予一定程度补贴，并要求它们达到一定的“含中率”，让其带动我国本土供应链发展。对违背全球化的举措，必要的反制一定要有。对华态度恶劣的企业，要给于惩罚。但应对措施不要流于情绪化、民粹化，要因循国际惯例，依照法律出台处罚措施，坚决制定反向制裁的手段。结语不能让情绪冲昏头脑，说到底光刻机受限是去中国化最激烈的形式，是中美对全球产业链的争夺战，中国半导体产业应该做的是针锋相对地反去中国化，这是目前阶段的首要任务。所以在坚定自立自强信心的同时，要尽可能与国际供应链合作。要展现最大诚意，听取国际国内企业的诉求，设身处地为企业发展考虑，创造更公平，更开放，更具竞争力的营商环境。让那些愿意与中国合作，共创繁荣的国际企业看到中国创造开放、公平、共赢的营商环境的意愿和努力。中国半导体产业要认清现实，要有斗争智慧。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以合作对抗封锁才是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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