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本土IP厂商说出“真心话”

2022年对于整个电子产业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受美联储加息导致全球货币政策收紧，俄乌冲突带来地区不稳定因素增加，全球经济增长乏力。此外，新冠疫情造成的封控停工、消费电子市场整体下滑、大国之间的科技封锁……都对上游半导体行业带来了直接或间接的影响。
业界普遍认为，2023年电子产业将迎来周期性调整，这也在全球半导体大厂的股价下跌中反映出来。但由于IC设计公司即便在下行周期，也必须持续投入新品研发，才能保证市场回暖时不会丧失产品竞争力和市场份额。因此设计公司对IP的采购未暂停，上游IP企业受到的影响也相对小一些，不少IP公司在今年艰难的大环境下仍实现了正收益。
当前，国产IP市占率只有不到5%，国产替代的市场空间巨大。本土IP厂商们如何在充满寒意的2023年破冰前行?业界普遍认为，Chiplet开始大规模应用和商业化落地，将打开10倍于当前IP市场的空间;而基于自主可控的战略需要，RISC-V架构在本土市场也有着相较于全球市场更高的成长动能。
在近日举办的中国集成电路设计业2022年会(ICCAD 2022)上，锐成芯微、芯耀辉、安谋科技、芯来科技和奎芯科技等优秀本土半导体IP企业接受了《电子工程专辑》等媒体的采访。大家对Chiplet、RISC-V、车规芯片等热点话题进行了探讨，对于本次下行周期中存在的上行机遇，也给出了各自的看法。
行业下行周期中，IP厂商在做什么?
过去两年的“缺芯潮”，让不少公司都囤积了大量芯片库存，然而消费市场突然下滑，导致芯片从供不应求到供过于求，大厂纷纷砍单。“这对芯片产业是有影响的，但是传导到芯片设计业最上游的IP企业会小很多。” 芯耀辉董事长曾克强说到。
芯耀辉董事长 曾克强
IP企业的增长与IC设计公司的新产品规划和新项目密切相关，可以看到，目前针对智能汽车、物联网以及工业机器人等新型领域的芯片设计项目数量还在增长，新型IP产品的项目需求还在不断增加。因此曾克强认为， IP企业并不会受到影响。“芯耀辉专注高端的先进工艺接口IP产品，目前处在大投入期，并不追求短期内盈利。国内芯片行业整体也处于这个阶段，要敢于去做0到1的突破创新，做有难度的技术攻关，为产业创造真正的价值。”
根据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集成电路设计分会理事长魏少军教授在ICCAD 2022上分享的数据，国内IC设计公司已经达到3243家。虽然遍布每个细分领域，但真正有实力和专注度去做“有难度”事情的公司仍比较缺乏，因此曾克强表示，芯耀辉未来几年会坚持投入布局更高端的IP，例如UCIe，PCIe6，USB4.0等。“我们有足够的资源、耐心和信心，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市场行情变化。芯耀辉要做芯片行业上游的破局者，充分发挥自身在IP领域的核心优势，以构建起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安全的新发展格局。”
锐成芯微的IP产品主要面向物联网应用，客户的产品种类丰富且覆盖非常多的垂直细分领域，例如物联网SoC、MCU、电源管理等芯片企业。
从1996年第一家国产IC设计企业在国内上市以来，目前这个数量已经上升到70多家。“这些企业在经济实力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加上上市后的募资，会有更多资金投入到新项目中。” 锐成芯微CEO沈莉表示，“这为锐成芯微这样以物联网、汽车电子为方向的IP公司带来了非常多机遇。”
锐成芯微CEO沈莉
由于近两年的“缺芯”和供应链安全问题，汽车电子受到广泛关注和重视，即便在下行周期，各大机构对汽车芯片的前景依旧看好。而锐成芯微在该领域早已开始布局，例如其可靠性嵌入式存储 IP已被国际知名汽车芯片厂商采用。沈莉说到，国内也有车规级电源管理和MCU企业，采用其模拟、射频IP，“未来随着汽车电动化、智能化和网联化趋势，车上还有非常多应用值得IP公司开拓。”
同样认为汽车电子将是下行周期增长点之一的，还有安谋科技。2022年，安谋科技在实现收入增长的同时，也持续加大了研发投入，安谋科技产品研发负责人刘澍表示，虽然2022年大环境给研发工作带来了难度，安谋科技还是第一次真正进入车规和服务器市场，并针对一些客户实现流片。
作为国内RISC-V IP的代表厂商之一，芯来科技在2022年也有多款产品在车规级应用上推进并落地。同时在美国RISC-V国际峰会上，一些美国芯片公司也在尝试将RISC-V架构处理器应用在服务器中。这也让大家看到除了在物联网和消费电子应用外，在5G通信、工控、汽车这些新应用领域， RISC-V也值得期待。
Chiplet不是“万金油”，国内外标准联盟终将走向融合
作为近年来半导体行业最火热的话题之一，Chiplet实际上是一种硅片级别的IP复用，将不同功能的IP模块集成，再通过先进封装技术将彼此互连，最终成为集成为一体的芯片组。由于Chiplet开启了全新的 IP复用模式，IP公司也随之备受关注。
根据研究机构Omdia的报告，2024年，采用Chiplet的处理器芯片全球市场规模将达58亿美元，到2035年将达到570亿美元。而2024年，半导体IP市场预计也可以从2017年的47亿美元增长到65亿美元。
那么哪些应用和产品会率先商用Chiplet技术呢?奎芯科技市场及战略副总裁唐睿认为，大算力芯片是最有希望率先采用Chiplet标准化的产品。据悉，奎芯科技2023年的一个Chiplet项目就是针对大算力芯片，由于涉及2.5D封装和顶层GDS集成，需要打通国内封装资源，奎芯除了提供HBM、Die-to-Die IP外，还提供设计服务。
奎芯科技市场及战略副总裁唐睿
从目前中国自有晶圆代工厂(Foundry)的情况来看，针对Chiplet的IP配套还不是很健全，需要国内IP公司来填补空白。其中的难点主要是先进创新型IP，目前国内IP厂商在这类技术上的突破较有限;而Die-to-Die IP在满足标准后，IP公司还需要在不断的调试中优化PPA。
唐睿认为，现阶段较难的是HBM3、Die-to-Die以及Interposer的相关适配，所以IP公司在推进Chiplet产品端应用时，不光是提供IP的角色，还要帮客户做调试和优化，考验技术能力的同时，也是体现IP差异化最大的地方。
国内目前针对Chiplet的产业链上，封装这一段还没有完全打通，“光有IP是不够的，唯有先把这样的项目做起来，才能谈到做标准化的Chiplet产品。虽然用户已经迫不及待，但做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唐睿说到，同时奎芯也在研发基于最新UCIe标准的IP。
2022年下半年，芯耀辉加入了国内的Chiplet组织“中国计算机互连技术联盟(CCITA)”，承接国家科技部的重点专项。芯耀辉作为重点贡献企业，参与了中国小芯片技术标准的制定。不仅如此，芯耀辉还是首批加入UCIe组织的本土IP厂商。
Chiplet的诞生和兴起，是因为摩尔定律逐渐失效后，业界对芯片PPA增加一直还保持着高需求。这一需求是全球性的，所以国际大厂率先发起了UCIe联盟。同时国内在先进工艺被限制的情况下，对于Chiplet的需求更为迫切，CCITA也就这样诞生了。
据曾克强介绍，尽管国内CCITA与UCIe现在定义的一些规范尚未完全打通，但在产业发展趋势下，二者最终会走向融合，芯耀辉专注先进工艺领域，将优先支持国内厂商的标准落地。
被问及作为IP企业如何看待Chiplet的市场前景，曾克强认为，Chiplet发展前景广阔，多样化的形态可为不同应用在摩尔定律变缓，先进工艺发展受限的情况下提供可选方案。
芯来科技也是UCIe成员之一，作为中国国内首批加入该联盟的RISC-V CPU IP企业，芯来科技CEO彭剑英认为，唯有开源、开放、全球共建的生态，才会促进新事物或新技术的发展。“不同的联盟定位不一样，中国CCITA成立的初衷是与UCIe联盟互补，帮助Chiplet尽快在国内发展和落地。”
与唐睿一样，彭剑英也认为Chiplet一定会在超高速计算领域率先落地。未来芯来也不排除在Chiplet方向的产品规划。
3-5年国内将出现更多RISC-V出货过亿的芯片企业
2022年被认为是RISC-V大规模量产并迈入成熟的元年。
生态方面，RISC-V International 在 70 个国家/地区成员数突破 3000名，市场上有超过 100 亿颗使用 RISC-V 内核的芯片，社区中有超过 10000 名工程师致力于 RISC-V 的维护和发展。
技术生态方面，RISC-V International 近年批准了15个最新的spec，代表了40多个全新的扩展，更好的促进RISC-V在人工智能、深度学习、汽车电子和数据中心等领域的落地。
同时谷歌的安卓开源项目(AOSP)也已于9月份发布官方RISC-V补丁;谷歌Android工程总监Lars Bergstrom在RISC-V峰会上也承诺2023 年初将提供初始仿真器支持，并在第一季度为 Java 工作负载提供 Android RunTime (ART) 支持，同时在未来将真正推动 RISC-V 的质量发展。两者皆标志着安卓对RISC-V支持的正式开启。
芯来科技CEO 彭剑英
“美国公司中出货量最大的，是有自家终端产品的公司;国内几家专注消费类RISC-V芯片的厂家出货量也很大。目前RISC-V的出货量还是靠这些公司在冲。”彭剑英说到，部分采用芯来RISC-V IP的厂商已经在达到百万甚至千万级别出货量，基于RISC-V全球累计出货已经上百亿，预计国内未来 3到5年会有更多公司超过上亿颗出货的案例。
当前在国内汽车电子等垂直应用领域RISC-V都有机会大展拳脚。据悉芯来在2021年底已经与认证机构Exida开启NA900系列的ISO26262 ASIL-D功能安全产品认证。这是目前业界最高功能等级的车规认证，预计在2023年Q1完成，届时也将会成为全球第一颗、也是性能最高的拥有ASIL-D产品认证的RISC-VCPU IP。
虽然RISC-V已经成为x86、Arm之后的第三大CPU架构，但各家不同厂商之间的IP并不能在开发工具和软件工具上实现无缝互通，这对RISC-V的普及会不会造成影响?
彭剑英认为，目前全球范围内真正中立的RISC-V IP供应商还不多。“北美地区过去以SiFive为代表，中国台湾地区是晶心科技(Andes)，大陆真正的RISC-V IP公司目前只有芯来科技，其他公司在提供IP的同时还有自己的芯片产品。”
多年来，国内芯片行业的大环境其实对真正的本土EDA和IP公司并不友好，纯IP的商业模式也是在当前的环境下才逐渐有机会。“做IP需要秉持长期主义，需要持续积累客户和产品。”彭剑英说到，“这与做芯片产品的公司有很大不同——有实际产品的公司一旦遇到风口，就会有爆发式成长。EDA和IP则是细水长流式的，以滚雪球效应越做越强。”
前段时间，高通与Arm的官司闹得沸沸扬扬，高通因此高调宣布其RISC-V内核产品已经有几亿颗出货量。彭剑英认为，未来一定会有更多大型芯片公司基于经济和长期供应链安全的考量，投入RISC-V怀抱，因为“Arm IP的供应商只有一家，RISC-V则会有两三家头部的IP企业，加上百花齐放的系统、产品公司形成生态。”
自研、并购、出海
半导体IP行业于90年代开始快速发展，行业并购不断。国产IP行业起步较晚，如今面对Arm、Synopsys和Cadence等巨无霸，国内厂商应该以内生研发为重，还是应该大量并购打造最全产品线?
沈莉从锐成芯微自身的发展历分析认为，内生增长+外延并购两者都很重要，要同步进行。
考虑到当前国际半导体供应链“逆全球化”的局势，或许会给中国企业并购国外优质企业带来更多限制，沈莉表示，全球化供应链正逐渐演变为内循环或双循环，“对于本土IP企业来说，无论与国内还是国际合作伙伴打交道都要满足一个前提——合规性。满足这个前提，国内IP公司才能有走出去，或把优质IP技术和资源请进来的机会。除了内循环，本土企业还是要把路走得更宽，朝着共享、开放的方式，去跟国际领先的合作伙伴去交流。”
安谋科技虽然是一家合资公司，但产品研发均在国内进行，也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国产IP厂商。据刘澍透露，安谋科技的本土研发产品在2022年已经获得了多家国际知名企业的订单。
安谋科技产品研发负责人 刘澍
“本土IP产品能够进入国际知名半导体公司的视野并被使用，对我们自己也是很大的鼓舞。”但他坦言，在“出海”的过程中也碰到了不少挑战，其中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当中国企业在考虑供应链安全问题时，国际公司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通常想，我用一家中国公司的IP，会不会以后也因为政治原因供应链受阻?”刘澍说到，“我觉得不管从政府还是中国半导体产业人的角度，我们都一贯坚持开放和包容的态度，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但他们是真的在担心这个事情。”
据介绍，安谋科技国外市场方面虽然获得了一些大客户，但大厂的研发能力较强，不需要安谋过多的支持。刘澍认为，想要打开国际市场，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今后我们的资源投入还和略倾向还是以服务国内产业为目标，把中国市场做得足够好后，再去考虑国际上的发展。”
生态与平台
IP行业的核心竞争力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除了上面说到的通过工艺研发或并购带来IP池丰富度，另一个就是IP厂商与客户所建立的上下游生态体系。
按产品类型，半导体IP可以分为物理IP、数字IP、处理器IP和接口IP。
处理器IP厂商方面，芯来科技认为RISC-V的生态建设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其中最重要的是看产品能否在不同场景落地。彭剑英表示:“我们可能是RISC-V领域中最早进入汽车电子的IP厂商，合作伙伴遍布全球。在操作系统、算法、库、工具链上有来自国外合作伙伴的支持，能更好地促进国内合作伙伴产品落地。”
在国内人才的培养上，除了生态社区和芯片开发板供爱好者做尝试外，如何吸引更多学生进入RISC-V硬件和软件开发大军至关重要。目前芯来与多家高校组建了联合实验室。开展校园计划。
“Arm早年做大学计划时，只提供开发板给做嵌入式的学生群体。RISC-V不一样，因为目前中国学计算机科学(CS)专业的学生大多向上去做数据库和应用软件，很少做底层;学电子工程(EE)专业的基本向电路设计方向发展，懂CPU的很少。”彭剑英说到。
芯来目前的大学计划涵盖了RISC-V相关的设计教程、讲义、实验器材，目的是从工程实践或业界需求的角度，给在校学生一些方向上的启发，让他们更接地气地进行学科培养。
彭剑英认为， RISC-V整体的生态主线是开放、统一的。虽然目前有个别厂商从Arm架构转到RISC-V后，在其生态发展的过程中会用过去的积累做一些演进和叠加，但这都是暂时的。RISC-V最终能与X86和Arm三足鼎立，就是因为它有一个开放、有生命力的生态，这也是英特尔、高通选择加入的原因。大家可以继续做自己差异化，有核心竞争力的东西，但架构、软件层面生态是共通的。
“当RISC-V发展到某个阶段时，无论是PC还是手机的APP，在这一家的RISC-V处理器上可以跑，那么在另外一家的同样也能跑。”彭剑英说到，这也是芯来希望并且正在引领RISC-V基金会去做的事，有统一的RISC-V标准、生态，工具链可以有开源版本和第三方版本，但大家都是统一的，“没有哪家会圈一块地做护城河，即便现在存在的护城河也是暂时的。大家应该在更开放、更充分竞争的环境下做真正有竞争力的产品，这样RISC-V最终才会拥有顽强的生命力。”
附：大佬们的2022-2023“真心话”
纵使2022一年中，整个产业有诸多不顺，但对于顽强的中国半导体人来说都挺过来了。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各位IP产业的精英也吐露了他们的“真心话”……
曾克强——回首2022年，对我们半导体人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一年，上半年被“封控”，下半年被“封锁”。但是，烧不死的鸟是凤凰，我们在磨砺中更加坚定了前行的方向，知难而进，迎难而上。希望过去的这一年，经历完所有的困难，2023年否极泰来，我们更加自信自强，迎来蓬勃发展的新篇章!
沈莉——不管2022年，还是更早以前，整个半导体行业的起起伏伏可以用“风雨兼程”这个词来总结。但不管面对风雨还是阳光，我们中国半导体人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另外还有一个词叫“长期主义”，做IP也好，做EDA也好，特点都是必须要有非常强的耐心和毅力。我把“风雨兼程”、“长期主义”八个字送给大家，与大家一起共勉。
刘澍——2022年，整个世界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些变化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财富，因为无论顺境逆境，一家成熟的公司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样适应形势的变化。能够创造历史的是少数，更多的是顺应历史。
至于2023年是不是会更艰难?这很难预测，但我们已做好准备应对非常严峻的经济形势，以及消费市场下行的可能性。对于技术工作者来说，需要非常有信心的去利用这种时间——往往这个时候，才是烈火出真金的时候。前两年市场繁荣时，很多人想着怎么赚快钱、炒货、出快单，整个行业很浮躁，真正做科技的企业势必会受到影响。
冬天来了，不代表每个人都要躺下来。等到波动结束，经济形势好转之后，我们会发现市场还在那里，它始终存在着。所以并不要因为暂时的前景感到悲观，而要利用大家都冷静的阶段，想想自己的核心价值是什么，如果那件事不是核心，宁愿不要去做，把资源省下来去做该做的事。
唐睿——从产业背景来说，半导体在2023年肯定是下行周期，但我们预计这个周期会比较短。因为引起它的很大原因还是前两年的疫情，导致很多消费类电子需求都往前提，造成了这个品类不符合市场规律地上升过快。
但上游的EDA/IP领域受影响并不大，究其原因主要是当前“逆全球化”的产业链重构的大趋势。这会导致上下游产业会有一定的重复建设，对下游企业来说，上游的重复建设和本土化建设是利好的，资本市场也是认可的。
从客户角度，没有发现上游IC设计公司研发有放缓迹象。这是因为中国很多芯片公司仍处于比较年轻的状态，有很多市场机会等待他们开拓，而抢占市场主要还是用产品力挤掉竞争对手。这些公司对IP的需求持续存在。
彭剑英——2022年不易，因为疫情、整体环境等因素，对半导体行业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但2022年对芯来科技也是很关键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持续地推出新品，以自己的力量，推动向RISC-V在国内发展的不断壮大。我们坚信在行业的向上健康发展下，自身的努力下，RISC-V生态的发展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会有更多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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