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国台湾有关，从“黑珍珠”、“二哥大”到中国产对讲机火爆全球 ｜ 科技老兵戴辉

民用对讲机应用很广泛，业务用途有：游戏娱乐、自驾、车队、户外、餐饮酒店、工地、物流、安保等等。

图注：“密室逃脱”游戏的对讲机（友利电、MIDLAND）

图注：日本饶舌歌手金本芳典Kanemoto Yoshinori手持对讲机

在电信网络瘫痪的地方和荒郊野外，对讲机是必不可少的通信工具。

对讲机按技术分，有模拟和数字两大类。在海外电商平台上，批发价约30美元一台的中国产民用模拟对讲机就可以带液晶屏幕、支持VHF和UHF双频段，大功率输出（5W功率）在空旷地可覆盖超十公里，还可做FM收音机、应急LED手电筒和防狼砖头武器。国内某东、某宝上可找到大把产品，低至100多元人民币就可以买到一对。

中国产民用对讲机产业如此发达，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科技老兵戴辉见证了这个历史。

今天的故事从1980年代的大功率无绳电话说起，绰号是：“黑珍珠”、“二哥大”、“大无绳”。福建泉州南安的“黑珍珠”产业培养了中国的对讲机产业，好比华强北的“山寨机”培养了中国的手机产业，进而带动了中国的芯片产业。本土芯片包括系统级芯片、射频芯片、电源管理芯片、LCD驱动芯片等快速发展，又进一步推动全球对讲机产业走向繁荣，并为老百姓带来了通信便利和福祉。

第一章: “黑珍珠”从日本和中国台湾到达中国大陆

1980年，家用无绳电话浪潮在全球兴起。西方国家的固定电话非常发达，路边也有不少公共电话亭，所以家用无绳电话的功率都调得挺低，只覆盖周边大概100-200米距离，以避免相互干扰。

图注：对讲机巨头美国眼镜蛇公司1980年代的无绳电话广告

1980年代，日本产MEG系列无绳电话因为“通信距离远”而在亚太、东欧国家如俄罗斯卖得不错。该机通体纯黑，采用了全金属外壳（注：有部电影就叫Full Metal Jacket），拿在手上有沉甸甸的感觉，天线可以拔出到接近1米长（93厘米）。拆机报告显示，该产品采用射频功率管C2314，在30MHz左右频率的时候，输出功率可到1-2W，长天线可以增加增益。

图注：东欧网友收藏的MEG20000，底座充电并接电话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黑珍珠”“二哥大”“大无绳”这些名字被用来泛指这一类超标的大功率无绳电话了。

图注：电影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的黑珍珠号船

对比一下：“大哥大”最早由美国摩托罗拉公司工程师马丁·库帕于1973年发明。1983年，美国才开始运营移动通信业务，首先在芝加哥投入使用。1987年，中国从广州开始有大哥大，早年的价格和资费都很贵，容量小，覆盖也不完善。1994年，也是从广东开始有了全球通业务。

大概在1990年，上海嘉定市民管虎奎就高价买过一个上述“黑珍珠”。他的同事先买了一个，他很羡慕，就和家里人商量了很久，花了近1万元（相当于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买了一个，但相比大哥大还是要便宜很多。第一次拿到“黑珍珠”，管虎奎就和买了无绳电话的同事打电话，他让同事在一楼，自己跑到六楼打给他。后来嫌距离太近不过瘾，又跑到马路上去试，穿过马路再试，路过的人都来围观，那股子稀奇劲至今印象深刻。不过好景不长，一年多后，上海加强了无线电管理就不允许使用这样的大功率无绳电话了。

图注：上海嘉定市民管虎奎曾使用的日本产大功率无绳电话

其实，这个产品的覆盖距离，相比普通家用无绳电话已经大大加强了，但相比中国台湾林保雍推广的”超远覆盖”（发射功率还要再大几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1952年，林保雍出生于中国台湾台中县石冈乡（现台中市石冈区）一处破旧房子里。父母的收入并不宽裕，他从懂事起就要耕田种菜，别的小孩在河边玩，他却得挑着粪做堆肥，用尿桶里的尿浇菜。上了初中(台中市立东势国民中学)后，每日凌晨天未亮，林保雍便骑着一辆破旧的脚踏车，满载空心菜、马铃薯和黄瓜等蔬菜，骑十公里山路到台中东势区去兜售。冬天寒风刺骨，但林保雍骑到全身冒汗，菜有多达八十公斤重，和他的瘦小身躯成强烈对比。

为脱离贫穷，初中毕业后，林保雍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出来工作，并辗转到了当时的工商杂志《实业世界》担任广告业务员，从此他接触到了计算机。 1979年5月，27岁的林保雍效法客户宏碁（Acer）创办人施振荣，创立了神脑企业开发有限公司，资本额为新台币500万元。取名“神脑”，就是觉得电脑实在太神奇了。他骑着一辆三阳野狼125机车出来打拼，这款摩托车很拉风，是人们眼中台湾经济奇迹的重要文化产物。有人说：大街小巷奔驰的野狼们，不知道承载了多少男女青涩的言语与暧昧的恋曲！

由于欧美无绳电话大量销售，使其成本和价格大幅下降。如果加大无绳电话的功率，覆盖距离可以达到几公里，在开阔地甚至有几十公里，还可以打通普通电话，非常具有诱惑力。

林保雍抓住这个机遇，开始贩卖所谓”长距离无线通讯器材“，也就是“大功率子母电话机”。我推测他最初可能是代理销售，赚得第一桶金之后，就找电子厂代工来实现“超远距离”，并打造个人品牌。神脑走的是销售路线，所谓“通路王”。

神脑子母机的宣传口号是Ultra high power distance与super long range。电话母机（台机）的功率最高到15W，子机（手持机）的功率最高到5W，子母机之间的通信距离可以做到海平面65公里，开阔地15-45公里，一般城区3-6公里，楼房多的话2-3公里。 随后还陆续推出了不少型号，如SN-629、569、368、369、738、739等。

图注：神脑SENAO无绳电话的电商广告图片

图注：神脑有型号可以带9个子机用作对讲机

电话母机（台机）如果采用室外天线，就相当于一个小“基站”了。

改革开放之后，大陆的固定电信事业迅猛发展。尽管初装费高达5000元还要等很久，大家仍趋之若鹜。

八十年代，大功率无绳电话（cordless telephone）进入中国市场，覆盖广，小名叫“黑珍珠”，也叫“二哥大”和“大无绳”。接听不要钱，对外打电话只是座机花费，实在是太诱人了。BP机在90年代很火，搭配一个“黑珍珠”回电话，实在太方便。手持机和手持机之间、手持机与母机之间，还可以直接拨打免费电话。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对讲机功能也被移植了过来，就变成了“大哥大”+“对讲机”了。说话一方按住一个键，讲完放开，轮流讲，这就是所谓”push to talk”（一按就通话）。如有需要可配Ｎ个手机，工厂酒店小区商场里就当对讲机使用。不用通过公网，完全免费。

网络上也有介绍738和739维修经验的论文以及相应电路图。

网友黑蜘蛛在论坛里贴出了好事者手绘的739电路图，可以看到用了好几个集成电路和很多分立元器件。

第二章: 泉州“黑珍珠”产业从辉煌到陨落

福建泉州是有名的侨乡。南安，雅称武荣，泉州下辖县级市，与台湾岛隔海相望，是举世闻名的“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和民族英雄郑成功（民间称之为国姓爷）的故乡。

泉州在微波方面有深厚积累。1972年创办了泉州半导体器件厂，同期创办的还有泉州无线电元件厂、泉州电子仪器厂。这家生产微波射频功能组件的定点厂，撒下了泉州微波通信产业的“种子”。有位学术带头人值得被提及，南京工学院（东南大学前身）无线电系庄昆杰教授（泉州籍）为泉州半导体厂带来了先进的微波器件生产工艺。这里集聚了一大批来自各个研究所和高校的技术人员。就这样，半导体厂成为国内起步较早的微波电路专业化工厂，从前期研发到后期自主生产，真正实现了一条龙服务。1975年后，泉州半导体厂的微波电路能生产17个系列、200多种产品。1980年5月18日，泉州半导体器件厂为向太平洋海域发射运载火箭提供微波混合集成功能组件，受到了国家表彰。

图注：1980年产自泉州的倍频链组件（远程运载火箭）

之后该厂多次成功为神舟飞船载人航天试验提供配件。1991年5月，该厂生产的多路定向耦合器应用于北京正负离子对撞机，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1999年，该厂生产的28V/20W加热片，为神舟一号航天试验飞船成功配套；2004年4月，该厂生产和负责维修的器件在神舟飞船载人航天飞行中呈现良好性能。泉州市与成都、南京同为我国微波通信混合集成组件及微波通信整机开发与生产的三大基地。

有意思的是，曾任东南大学校长的陈笃信是泉州人，他也是无线电系的教授，我的大学毕业证上就是他的印章。现任东南大学校长的黄如院士祖籍就在泉州的南安，她从事大规模集成电路工作。

据说1976年，泉州南安几位知青做出了步话机，给民兵打靶训练时报靶通信使用。我推测原理类似于基于国产晶体管的“硅两瓦”电台，南京无线电厂生产。爱迪尔指纹锁闵瑜回忆，他在南工读书时深入了解了工作原理，技术上确实可以组装步话机，就象组装收音机一样。我自己读书时候就组装了无线麦克风，可通过收音机接收。1980年代，武汉无线电厂的861指挥机则是采用调频（FM）方式的便携式电台。两种设备都在西南边境战场上广泛使用。

图注：80年代西南边境战场上的鞭状天线，“硅两瓦”常用

1980年代改革开放后，正如香港边上的深圳，位于宝岛台湾海峡对岸的福建现代电子产业开始蓬勃发展。以泉州南安市霞美镇为中心的很多小电子厂（作坊）开始制造五花八门各种类型的无绳电话子机和对讲机，一些芯片从中国台湾和日本购买，并逐步采用大陆产器件。考虑到泉州在射频上的雄厚基础，搞定这些技术其实并不难。我1993年夏天去考察苏南江阴的乡镇企业，他们就是到上海聘请“周末工程师”来提高技术水平的。

南安人陈朝阳回忆，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最早是做调幅技术（AM），采用30MHz频段，后来慢慢演变成调频技术（FM），采用150MHz（属于VHF频段）和400MHz双频段（属于UHF频段）。

泉州人陈文海回忆，1981年他高中毕业，走向无线电推销道路，1983年创办了华远电讯。这是泉州最早的“黑珍珠”生产厂家之一。

“黑珍珠”火爆一时，全国各地客商都纷纷来拿货物。有的经销商一等就是半个月，带着货款到工厂外排队。

方金（飞毛腿创始人）回忆，1990年开始，他和同胞兄弟一起在福州经营“黑珍珠”，前三年生意都很好。他说道：“当时我们的贸易量是全国最大的，都是用集装箱来进货，黑珍珠体积跟大哥大差不多，那要装多少部呀。”

90年代中期，国家对大功率无绳电话严格限制，生意就不好做了。1995年，方金开始进入手机配件领域，并于1997年创办了飞毛腿。

盛宴总有结束的时候。“黑珍珠”大量使用，逐渐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 1、可能对广播电视业务带来干扰，我有年春节看电视就听到电视伴音里有人在用方言在聊天。2、可能对航空无线通信业务有影响。 3、对三大电信运营商发展移动通信业务冲击大，这个就是经济账了。

政府开始严格禁止生产和销售大功率无绳电话，网络上仍可查到1996年天津市无线电管理委员会沈栋昌的综述。

奥运之前的2005年2月，北京市整治无线电秩序，抓到一个典型大案。无线电管理局在机场辅路的蟹岛度假村里，发现20多名保安正在使用大功率无绳电话当对讲机，这种发射功率在20毫瓦以上的无绳电话俗称“大无绳”、“黑珍珠”。而度假村的位置正好处于民航航道内，如果飞机导航系统受到干扰，很可能影响到飞行安全。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大无绳”是绝对禁止生产、进口、研制、销售和使用的。无线电管理局对蟹岛度假村使用的“大无绳”全部予以没收。

第三章: 从泉州到华强北，中国现代对讲机产业大爆发

堵不如疏。国家一方面严格限制无绳电话的发射功率（20毫瓦），一方面也大力发展正规的对讲机产业。

国家开放了公众频段（409.750-409.9875MHz），分成20个频道，俗称“409段”，有效辐射功率(ERP)被限制在0.5W以下，免收频率占用费，对应西方的FRS（家庭无线电服务频段）。这样的公众对讲机（民用短距离无线电对讲机）可以满足小商业场景（如饭店）的需求，也为游戏娱乐、徒步远足提供了方便。144-146M和430-440MHz则为业余无线电爱好者频段，使用时需要向相关部门备案。此外，还分配了更多频段给专业无线电对讲机使用。

从福建泉州起步，中国有了一个巨大的现代对讲机产业，广泛适用于各行各业，畅销全世界。一些国际大品牌的对讲机，也有不少在中国代工制造，如摩托罗拉、建武KENWOOD、八重洲YAESU、赛普乐（属深圳海能达）、眼镜蛇Cobra、艾可慕ICOM、沃尔玛、友利电Uniden、MIDLAND、飞利浦等。

中国对讲机发源地”泉州南安市生产的对讲机占到全球产量六成左右。2021年，据粗略统计，泉州年产约2500万台对讲机设备(含出口)，其中模拟对讲机约占据80%，有2000万台；数字对讲机占2%，不到50万台；公众对讲机和水上业务对讲机、警用终端、集群终端等产品合计约8%；4G公网对讲机约占10%，有250万台。

深圳华强北是对讲机产业的福地，海能达和科立讯就是从泉州来到深圳做大的。

1983年，18岁的南安市霞美镇霞美村人陈清州（海能达创始人）才读完高一，就接触到了无线通信。和当时多数农村不一样，他所在乡村经商意识特别强，整个村庄都在做无线通信生意。1984年至1990年，他在当地红星无线电厂任销售业务人员，1990 年至 1993 年在当地威讯电子任副总经理，也是做销售。
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发表之后，陈清州听从内心的召唤来到华强北，租了个只有1平方米多的柜台卖无线通信器材，吸引了许多南安老乡也过来一起卖。1994年，华强北有了专门的通信市场，卖琳琅满目的电话机、无绳电话、对讲机等。

图注：华强北博物馆展示的一米柜台和作者戴辉

1993年，陈清洲看到了对讲机的发展方向，于是创立了好易通（海能达前身）做对讲机。深圳高新投作为担保机构，担保了50万元的低息贷款（那时候深圳一套房才10万元）。1995年，第一款对讲机产品C160模拟对讲机上市，达到了进口品牌的低端机水准。成功的关键是在业内率先采用了SMT（表面贴装）技术以大幅提高产品质量，而不是以前的在电路板上插装再焊接。这个工艺我很熟悉，因为我顾问的明锐理想专做SMT视觉检测，可以通过AOI（自动视觉检测）有效发现“虚焊”和各种缺陷，这样产品在剧烈运动（如摔落）时不容易损坏。

图注：华强北博物馆里展示的部分企业 （戴辉摄）

房地产市场爆发对对讲机产业帮助很大，陈清州背着装满对讲机的包跑建筑工地实地演示。接“地气”的营销是深圳企业成功的关键，这样的例子很多。任正非一手拿茅台一手拿产品手册上门推销电话交换机，马化腾装成女孩子陪最早一批QQ用户聊天。我弟弟戴斌在金蝶工作，他说徐少春是骑着摩托车跑工厂安装财务软件，手把手地教会计们如何用计算机记账而起家的。

图注：《速度与激情》中出现的海能达X1P数字对讲机

姚忠邦和卢浩杰邀请我参观科立讯，还陪我COSPLAY（角色扮演）了一把消防员感受头盔式专业对讲机。他们两个都是福建人，来到在南京浦口的大山里憋了一年后，于1994年来到校本部，刚好继承了我们毕业后空下来的宿舍。铁打的营盘（校园），流水的兵（大学生）。

图注：戴辉与科立讯CTO姚忠邦博士（左）与前CEO卢浩杰（右）

我在东大的C语言老师陆李于1993年来到深圳的港资企业亿利达开发无绳电话。他后来创业做“中晨对讲机”，是“迷你对讲机”的定义者，深受女性用户的喜欢。

图注：中晨对讲机陆李和作者戴辉，手上拿着迷你对讲机

值得强调的是，国产对讲机芯片产业也获得了大发展，包括系统级芯片、射频芯片、LCD驱动芯片、电源管理芯片等。上海博通集成和深圳力同科技是系统级芯片的两个佼佼者。芯片本土化推动了全球对讲机产业的大发展，以至于不少西方公司的模拟对讲机也在中国代工制造。

新物种诞生。宽窄带合一的对讲机、公网对讲机近来都在发展。除了要用对讲芯片之外，展锐和翱捷的4G基带芯片也用得上。

图注：小米公网对讲机广告

不过，繁荣背后也有遗憾。一是对讲机受到了手机的冲击，整个市场成长较为缓慢；二是模拟对讲机太成功了，反而对国产数字对讲机的销售有冲击；三是摩托罗拉和国货领头雁海能达的法律纠纷尚未有终局，这对中国企业进入海外集群通信系统的高端市场有冲击。

结语：通信带来爱，黎明和无绳电话的情缘

关于无绳电话历史，还有一段轶事，与天王黎明有关。

图注：电影《玻璃之城》中，70年代在香港的舒淇攒钱打国际长途给远在法国的黎明

黎明从1993年到2005年，为和记电信拍了不少广告MV，其中1993-1995年的歌曲与CT2无绳电话（和记“天地线”业务）有关。

图注：寻呼机接到信息后，再用“二哥大”回电，当年很时髦！

香港网友KL TANG回忆：好多人已经遗忘了“火凤凰”（中文寻呼机）+“天地线”的套餐日子，在街边的骑楼底下找讯号站（注：有“天地线”标志的地方才能打通“二哥大”），举起手机收信号的岁月画面又浮起，九十年代的回忆，四百几十元的月费，礼拜六日做兼职都是为了它！

谨以黎明93年推出的《夏日倾情》歌词结尾，以致敬这伟大的时代：

是你吗 手执鲜花的一个

你我曾在梦里 暗中相约在这夏

承诺站在夕照后 斜阳别你渐离去

亦会不归家 期待我吗

是你吗 能否轻轻转身吗

盼你会来静听 我的心里面说话

每天我衷心祝祷 祈求夏季快来到

让这么一刻 燃亮爱吧

I LOVE YOU 你会否听见吗

你会否也象我 秒秒等待遥远仲夏

I LOVE YOU 你不敢相信吗

我已深爱着你

如今我只想你

见你一面也好 缓我念挂

是你吗 能哼出这首歌吗

你我最爱沿路唱 以歌声替代说话

这首歌在梦里面 完全为了你而唱

让我的声音 陪着你吧

你应该知道 你应该感到 谁人爱你

备注：曾经火爆一时的小灵通采用日本PHS技术，是二哥大吗？

上面提到的黎明曾做广告的和记等三家香港运营商推出的CT2业务是可以运营的”二哥大“业务。

日本的PHS也是从此起源，但是后来做到了漫游和切换，已经几乎是移动通信业务。

中国电信的小灵通采用这个技术，还支持了低速率数据业务、短消息、机卡分离，从技术上已经和当时的GSM已经接近了。最大的差距是覆盖弱一些，但随着后期大功率基站的使用，以及铺设更多站点，在城区的覆盖也越来越完善。 所以，曾经中国的小灵通实际上已经是标准的2G业务，和GSM没有本质的不同。

2005年， 老兵戴辉在菲律宾孤身拓展出来的GSM（使用覆盖略逊的1800MHZ频段）就是基于小灵通这样的商业模式分析来做的，运营商推出超低资费（网内无限通话和短消息），只覆盖城市，获得了很多年轻用户（好多“双枪将”）。

参考文章：

These vintage cordless phones from the ’80s completely changed how we talked to each other

张戴怡《买第一部无绳电话，花了他一年的工资 | 老物件里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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