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Twitter成闹剧 Musk葫芦里卖什麽药?

过去几个月来Elon Musk一系列操作，市场已对其收购Twitter意愿大打问号。果不其然，Musk于日前正式宣布，因Twitter未充分提供平台虚假帐号相关数据、且未经他个人与团队同意解雇2名公司高层而违反了交易协议，决定放弃收购Twitter。

对此，Twitter方面已筹组律师团队并对Musk提出告诉，要求法院强制后者以原协议440亿美元价格完成收购交易；Musk团队方面同样也筹组律师团队为其决定进行辩护。

相较于4月时提出远高于市场估值价格收购交易、甚至在Twitter董事会采取「毒药策略」以阻挡恶意购并后，Musk还是持续推动并说服董事会同意，但如今Musk态度却出现大转弯。当时他强调是为了提供民众「包容自由言论」的平台，并豪言要进行一系列改革，藉由增强新功能、开放演算法、打击垃圾信息机器人等，让平台更获得民众信赖。

但有分析认为，在商言商，尽管Musk有着「科技狂人」之称，偶有疯狂之举并不意外，但440亿美元并不是小数目，其背后诱因相信是为了打造出「超级应用」(Super App)生态系统。

不同于一般应用程序通常是为了做好一件事、或数件事，所谓的「超级应用」理论上要可以处理任何事，主要目的就是希望使用者能花更多时间在其平台上、大幅提高应用黏着度。

Musk有意打造超级应用

华尔街日报(WSJ)报导指出，「超级应用」的定义相当模糊，通常用其描述一个将愈来愈多特性和功能塞进同一应用程序的状态，这些新特性和功能与其核心功能相近、但却不相同。美国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应用程序可达到所谓的「超级应用」级别，最佳的例子就是国内腾讯旗下微信，从社交软件为核心，再持续导入包括移动支付、应用内商店、游戏、电子商务、移动出行等诸多功能；而Line也逐渐朝此方向推进。

对平台业者而言，建立「超级应用」是为了在目前经济逆风和网络业务变迁中维持成长，同时也为了市场竞争建立起优势，最大化获取使用者时间、注意力和金钱。一旦做得好，未来无论是电子商务、应用内消费、使用者行为数据数据、数据流量等都将掌握在「超级应用」平台之手。

目前美国并没有自己的「超级应用」，分析认为这些应用内功能和服务在西方国家都早已各自建立起完善的公司和服务生态系统，但不似微信般整合为一；此外，许多应用服务在西方国家都是由PC上开始的，网络浏览习惯与移动设备有所不同。

而Musk在6月时与Twitter员工对话中表示，其雄心就是希望将Twitter打造成为微信般的「超级应用」，例如增加移动支付功能。这对Musk来说并非难事，毕竟他曾投资第三方支付平台PayPal，要在Twitter上导入支付功能应该是块小蛋糕。Musk打造「超级应用」生态系统的背后目的相信也与广告业务脱不了关系，而广告业务则与用户数与流量息息相关，为此Musk希望Twitter每日活跃用户数要由2022年第1季的2.29亿成长至10亿用户以上，如此一来才可望在广告营收市场自Google和Facebook手中抢下多一点市占比重。

而在苹果(Apple)更改隐私政策以及政府监管机关加强网络平台控管后，平台业者只能尝试将使用者留住在应用程序内，以自行蒐集使用者行为数据，不受苹果政策干扰。这也是为何Musk也希望将Twitter打造成「超级应用」的目的之一。

大环境改变促使Musk改变初衷？

尽管Musk以Twitter隐瞒重要营运信息以及未依协议任意更改管理团队为由要终止收购，但背后可能还包括更多大环境因素，包括全球经济衰退威胁加剧、市场趋势转向、Twitter业绩不振等，致使Musk缩手。

2022年第1季，Twitter总营收12亿美元，低于市场预估的12.3亿美元；该公司指出，主要营收来自网站和应用程序中的数码广告销售，但因俄乌战争暂停了2国的广告业务，加上广告商因通膨压力而大幅减少支出，对Twitter业绩造成影响。

甚至Twitter过去几个月来股价持续低迷，目前的每股约37美元远低于Musk开价的每股54.2美元，等于一旦收购溢价将超过46.5%，他后悔开价太高也不是没有原因。

再者，Musk为了收购Twitter得自掏腰包200多亿美元，除现金约30多亿美元外，其余必须透过找其他投资人合资、出售Tesla或SpaceX公司持股、或出脱手中加密货币兑现，恐影响到Musk其他公司营运，且自身资产缩水。更何况近来Tesla(2022年上半电动车销售量比亚迪首超Tesla、Tesla车祸频传遭调查、竞争对手纷涌现压力增)和SpaceX(火箭推进器试飞爆炸、与Dish互控5G频段干扰)营运都不算顺遂，加上Musk近期一些较受争议的言论，已经够让他头大、无心他事。

法院攻防战怎麽打？

随着Twiiter与Musk对簿公堂，业界普遍预期将出现几种可能性。首先，就是Musk同意支付终止费、即俗称的「分手费」(breakup fee)，据双方此前协议为10亿美元。但实际上这将使得Twitter蒙受巨大损失，因为每股54.2美元价格是Musk开的，但在几个月的风风雨雨后Twitter股价已暴跌至约37美元，近20美元的价差或许Twitter未来都很难再达到该水准。这也是为何Twitter已向法院提告，要求Musk履行440亿美元的收购要约。

若法院最终裁定Musk必须履行440亿美元收购交易，对Twitter股东们来说当然是好消息，但对公司营运来说却不一定。若Musk已无心Twitter，则可能很快转手再出售，高层异动、裁员、组织重整都是预料中事；即便Musk愿意接手，相信同样会进行组织和业务调整，加上其强势作风，员工们可能将面临高度不确定性。

另一种可能性，则是法官认为Musk终止收购理由不充足，相当于恶意破坏协议，特别是考虑到Musk过去藐视政府规范相关纪录，因此很可能除了支付终止费外，还强制Musk赔偿Twitter相关损失。

也或许Musk突然又改变主意，决定履约收购Twitter，这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因意见反覆也不是Musk首次，如此前曾表示想要加入Twitter董事会，但后来又声称不会加入董事会也不当CEO；而态度也由一开始志在必得，到后来决定放弃收购。也有可能Musk最终与Twitter达成庭外和解协议，除支付10亿美元终止费外，再做出一些能够堵住Twitter大股东们嘴的补偿措施。

若是Musk能够在法院上证实Twitter违反协议相关条款，无论是未充分提供营运关键信息或是未经同意变更组织和人员等，甚至可能全身而退，连分手费都不用给。

当然也不排除为避免法院攻防战旷日废时，Twitter最终愿意接受较原开价更低的收购价格，达到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条件、各取所需，包括拟定一个更高的终止费标准，以避免闹剧重演。

责任编辑：孙梓翔